第224章 我们合作吧（2/2）

温小凡的声音高了起来，：“给你个机会？你拿我们做过滤器的时候，你给了老马机会吗？给了老周机会吗？你给了那死去的两百多矿奴机会吗？你处死我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

温小凡把话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眉头拧在一起。

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暮千雪开口了。

“拿你们做过滤器，是我不对。”她说，“但是这个世界就我一个人用过滤器净化杂质吗？这个世界的人都如此。”

温小凡的眉头皱起来。

暮千雪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有一点发红。

“这个世界，杂质多了就需要过滤。所有高阶修士都需要过滤灵力。炼气到筑基，筑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婴，元婴到化神，越往上走，灵力里的杂质就越多，越需要在突破之前把杂质排出去。这是规则。”

她顿了顿。

“你们两百多个矿奴，我是花了灵石的。我安排人去矿场要人，不是白白抓人。是把你们买来的，我拿你们做过滤器，不过是做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

温小凡冷笑了一声：“那可是一条条人命，两百多条人命。”

“那是你以为。”暮千雪说。

温小凡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暮千雪跪在地上，看着他，：“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矿奴本来就是商品。你看那些世家，那些宗门，那些高阶修士，哪一个不是拿矿奴当耗材？在他们眼里，矿奴和灵石灵矿没有区别，就是资源。我承认拿你们做过滤器是我不对，但是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把你们矿奴定义成了商品。”

温小凡躺在床上，想反驳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在那个遥远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里，有一个名字，叫华盛顿。他被誉为伟大的总统，建立了自由的国家，可他的皮靴，是用印第安人的皮做的。他剥下他们的皮，做成靴子穿在脚上，然后把“自由”两个字刻在纪念碑上。

在那个时代，如此伟大的人也认为印第安人不是人，是野蛮的、该被消灭的、该被踩在脚下的东西。

弱者从来就没有资格定义自已，从来就不是天生的人。

你是不是人，和实力有关！

强者定义谁是人，谁是商品。弱者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里，矿奴就是商品。就像在那个世界里，印第安人是野蛮人，是应该被剥皮的猎物。

暮千雪不是无辜的。可她也确实不是天生的恶人。

温小凡胸口堵得发慌。他想反驳，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暮千雪继续道：“至于处死你，我当时没得选。那些女修弟子们跪着要你死，她们被矿奴糟蹋了一夜，恨得要疯了。她们需要一个交代，她们要你死。我只能如此。”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现在诚恳向你道歉。”

她跪在地上，额头再一次低下去，贴到了床沿。

“你原谅我好吗？”

温小凡看着她的头顶。那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温小凡冷冷看向她道，“哼，原不原谅你我先不谈，我跟你合作，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我们成功离开，我怎么知道你不会翻脸杀我？”

暮千雪抬起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暮千雪说：“我可以发道心誓。”

温小凡摇头：“发誓一点用都没有。那些发过誓的人，翻脸的时候比谁都快。”

暮千雪说：“那我可以把一缕魂识给你控制。你就可以控制我的生死了。”

温小凡看着她，依然摇头：“魂识控制这种东西，有很多种方法去除。修为高的人可以强行拔除，丹药可以化解，甚至有些功法本身就能自解。没有意义。”

暮千雪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说：“有一种魂识契约驱除不了。”

温小凡疑惑地看向她。

“主仆血契。”她说，“这种血契是本人心甘情愿成为仆人，没有任何胁迫，没有任何强制，任何外力都解除不了。除非主人同意，否则一辈子都解不掉。”

温小凡盯着她。

（今日加更一章！谢谢大家支持，今晚不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