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搜魂!(2/2)
阵破了。他道,门是实的,得砸。
我来破禁,你盯着。短戟修士退后两步,盘膝坐地,指尖掐诀,显然要施展什么破禁手段。
魏平安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他捏碎一张敛息符,香气一缕散开,将自身气息掩得若有若无。另一手摸火球符,扣在掌心。
石门缝隙里,他看见坐地的短戟修士闭目运功,护体灵光隐隐。
火球脱手。
火光正中面门。短戟修士猝不及防,被轰得倒飞出去,半边身子焦黑,惨叫撞在树干上,灵光碎了一地。
老周!
双刀修士大惊,拔刀就要闯门。石门却在这时地一声,从内推开半扇。
魏平安闪身而出,幻影步踏出,电光石火间已到对方面侧。护身法器嗡鸣,一道光盾挡下劈来的刀光。他反手一鞭——电刑鞭化作一道弧光,抽在对方手腕。
双刀修士手腕一麻,一刀脱手。魏平安趁势欺近,腰间短剑出鞘,剑脊压在他颈侧。
这柄短剑,不是杀韩青阳那把。那把早沉了潭。这把是备用的,锋利,冰凉。
剑一亮,他心里微微一凛。天剑宗查的,正是用剑的黑衣人。他身上有剑,便是把柄。
可眼下顾不得那么多。
动一下,喉咙穿个洞。他声音很平。
双刀修士僵住,颈侧剑刃冰凉,汗顺着鬓角淌。
另一边,短戟修士挣扎着爬起,焦黑的脸扭曲着,吼一声扑来。魏平安头也不回,另一张火球符甩出。火球正中胸口,修士再次倒飞,撞断一截枯枝,瘫在草丛里吐血,一时爬不动了。
两张火球符,用完。
魏平安没松劲。丹田那团金丹虚影,正剧烈震颤——方才一动武,灵力分流,虚影摇摇欲散。
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静下来。
不能散。
他瞥了眼被剑压住的修士,冷声道:你同伙废了。想活,就老实答话。
那修士咽了口唾沫,颈侧剑刃压得更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颤声,我们只是奉命拿回功法……
魏平安没理他,另一手并指按在对方天灵。
搜魂。
他修为压着对方,神识强行探入。画面零碎涌来——北边坊市,金面具阴鸷的眼;一句货是给老爷子的,丢了谁也别活;还有一张令符,烙着个古怪印记。
印记他认得。
长生派。
魏平安心神一震。
金面具背后那老爷子,竟和长生派有勾连。而他,正被长生派通缉在案。
这潭水,比他想的深。
可搜魂未完,丹田那团虚影猛地一跳,几乎溃散。魏平安闷哼,撤回神识,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不行。再分心,金丹必散。
他狠下心,想起了老鬼残卷那句练则逆行,想起了自己当年自悟的。
断处。
那三成缺口,不是缺。是原作者留的试炼——金丹孕生那一步,本就不许人照本宣科。须得自悟一路,方能接上。
他的,气行尾闾,反卷脊后,直入泥丸。
恰是那段断处的路数。
魏平安盘膝坐地,剑仍压着修士脖颈,另一手掐诀。他不再去拓那三成,而是以《长春功》回环为桥,硬生生接上断崖。
灵力倒卷,逆行而上。
噗——
他喷出一口血,可丹田那团虚影,却在这逆行之力下,猛地一凝。
金丹,成了。
一股磅礴气息,自他周身炸开。筑基巅峰的灵力,被金丹一收,凝练如铁,举手投足间,山风都似一滞。
被剑压着的修士,脸色骤变。
金……金丹?!
他分明探过,这人筑基后期。怎么一转眼,金丹就凝了?
魏平安缓缓睁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他收了剑,反手一鞭柄砸在修士后颈。修士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另一边的短戟修士,早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魏平安没杀。留活口,有用。
他弯腰,从晕死修士怀里摸出那枚令符——长生派印记,刻着字变体。又翻出一块传讯玉牌,背面烙着金面具的纹样。
两样东西,都收了。
魏平安站在后山风口,任山风吹干额上血痕。
金丹是成了。可他清楚,刚凝的金丹虚浮得很,境界远未稳。少说要闭关数日,方能巩固。
更麻烦的是,方才结丹那股灵力爆发,加上这一场打斗的波动,后山这点动静,瞒不住多久。
他想起双刀修士那句天剑宗闻着味儿就来了。
天剑宗。查用剑的黑衣人。
他腰间,那柄短剑还带着方才的寒意。今日这一战,剑光必被什么人瞧见,或留下痕迹。
魏平安低头看了眼剑,又看向清风山前山的方向。铺子里,顾有容、孙掌柜、白芷白薇,都在。
动静若引来天剑宗,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攥了攥拳,把短剑归鞘。
怀里的追魂香还在隐隐发烫。金面具的人寻来了,说明这玩意儿没除干净。今日来了两个筑基,下次未必还是筑基。那老爷子手底下,金丹怕是也有。
看来,安静不了几天了。
魏平安丢下两句昏死的劫修,转身回了洞府。石门落下,示警阵重新亮起。
他盘膝坐定,闭目。
金丹需固。
后山的麻烦,才刚开头。
那两名修士醒后,还有的问——长生派、老爷子、金面具,这一条线,得从他们嘴里,一根一根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