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远探灵踪,避清追兵(1/2)
乱星海西南,内海边陲。
万里汪洋平铺天海,远空浮着层层薄霭,淡青雾絮随风缓缓流淌,将整片海域笼得朦胧悠远。极目望去,碧水接天,烟波无尽,唯有零星孤岛礁岩错落浮沉,孤零零立在滔滔沧海之间,被终年不息的海浪潮水反复冲刷打磨。
世人皆知星宫统辖星海,威震万岛,可内海疆域广袤千万里,从来疏密有别、内外分治。
真正的内海腹心,以天星岛为尊。
天星城雄踞海岛之巅,楼宇连绵万重,法阵横亘海天,元婴老祖坐镇中枢,结丹修士多如繁星,巡海舟师往来不绝,法度森严如铁。那里灵气规整、秩序井然,别说高阶修士私斗厮杀,便是谁贸然搅动百里灵潮,顷刻便有巡海修士凌空而至,稽查问责,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可魁星岛周遭海域,截然不同。
此地隶属外二十四星岛最西边缘,早已脱离天星城核心管控。天高皇帝远,星宫律法虽名义高悬,落到这片边荒海域,早已松弛大半。天南落魄散修、无门妖修、四方游走商客、亡命独行修士云集于此,坊市连片、旗幡林立、舟船穿梭,是西南边海最大的物资周转之地,也成了乱象滋生的温床。
在这里,杀人夺宝、私斗结仇、暗处截杀、背刺黑吃黑,早已是常态。
只要不倾覆岛屿、不引发千里海啸、不惊动元婴大能,些许修士厮杀仇怨,从来无人深究,无人过问。
十日前,那场震动百里海域的玄砂巨鳌大战,便爆发在魁星岛西北无人深海。
五级玄砂巨鳌盘踞矿脉万年,一身妖丹妖筋、鳌甲灵材价值不菲,引得四方修士闻风而动。那一战,丹元乱炸、术法崩空、砂狱覆海、浪涌千丈,整片百里海域灵气彻底崩塌,海水倒置、岩层震颤、灵潮暴乱久久不散。
大战落幕,群雄散尽,最终空忙一场、损兵耗力、一无所得的,唯有三名老牌结丹散修。
三人皆是星海漂泊数百年的孤魂野修,无宗门倚靠、无师长庇护、无固定洞府资源,一辈子在边荒海域刀口舔血、厮杀求财,心性阴戾隐忍,算计极深,最懂审时度势、隐忍伺机。
当初三人早已蛰伏矿脉暗处,静静蹲守多时,刻意放任一名筑基小辈死战巨鳌、耗尽底牌、耗空真元,只待对方力竭功成、最虚弱的一刻,方才现身合围,打算稳稳收网,坐收五级妖丹重宝。
谁料战局陡生变数,暗处另有贪心散修黑吃黑,同阶偷袭、乱局爆发,三方结丹混战不休,彼此牵制、互耗丹元,反倒让那本该瓮中捉鳖的筑基小辈,借着大乱死寂潜行,凭空遁入深海,杳无踪迹。
一场稳赢的猎杀,最后落得丹元大耗、身负暗伤、丹药耗尽、颜面尽失。
百年结丹威严,被一名筑基小辈戏耍一空。
这份憋屈与不甘,如同一根毒刺,死死扎在三人心底,日夜不散。
他们并非没想过全域铺开神识,彻查百里深海,掘地三尺搜出那人踪迹。
可三人活了数百年,比谁都清楚星宫底线。
内海边陲尚且挂在星宫辖地之内,大范围结丹神识扫荡、长时间搅动海域灵机、持续追查厮杀动静,极易引来巡海队伍稽查。
一旦被星宫追责,轻则抄没全身家当、驱逐海域,重则打入囚狱、废去毕生道行。
他们无根无凭、无人说情,根本承担不起这份代价。
盲搜不可行,就此收手,三人更绝无可能。
数百年厮杀养成的睚眦心性,从无白白吃亏的道理。
一番暗中传音合计,三名老奸巨猾的结丹修士,硬生生压下满腔躁怒杀意,定下了一条最阴狠、最耐心、最稳妥的猎杀毒计。
弃全域盲搜,改守咽喉要道。
那小辈此战底牌尽空、符箓耗尽、丹药枯竭、护身法器受损严重,一身战力十不存一。历经死战遁逃,必然急需登岛补给、修补法器、囤积符箓丹药、静心调息养伤。
整片西南边海,距离玄砂战场最近、规模最大、唯一可供中低阶修士周转休整的大型岛屿,唯有魁星岛。
他无路可去,必来此地。
打定主意,三人彻底敛尽一身暴戾丹气,压下周身杀伐煞气,褪去所有厮杀凶威,化作三道普通散修遁光,悄无声息潜伏在魁星岛以西两百里暗礁海域。
这一片海域得天独厚,是天然伏击死地。
海底暗礁纵横交错,岩层嶙峋复杂,暗流紊乱绞缠,海雾终年浮沉不散,灰白色雾霭层层叠叠遮蔽海天,极大干扰神识探查。寻常修士途经此地,皆不愿多做停留,无不催动极速一掠而过,生怕深陷暗流、遭遇伏击。
同时这里又是星宫常规巡查的薄弱空档,舟师极少途经,最适合隐匿蛰伏、速战速决、杀人灭口、事后无痕脱身。
三人耐住数百年修行的沉心定力,硬生生在此枯守十日。
十日时光,足以抹平一场百里大战的所有余波。
暴乱灵气重归平稳,翻覆海浪恢复安宁,散落海面的残碎妖血、术法残渣、碎石泥沙尽数被洋流卷走。那场轰动海域的鳌妖大战,渐渐归于平静,只留下一则愈发离奇的传闻,在西南各岛坊市之间悄然流转。
无人知晓那名修士姓名、根脚、样貌。
只留一句近乎颠覆认知的传言——
玄砂深海一战,有半步假丹筑基修士,独抗三名老牌结丹围杀,绝境周旋,全身遁走。
筑基抗结丹,本就是以凡逆仙、悖逆层级的逆天之举。
以一己之力,从三结丹绝杀合围之中脱身逃生,更是闻所未闻。
西南海域无数散修、洞府苦修者、坊市游走修士,人人热议不休。有人嗤笑夸大、言过其实,有人半信半疑、暗自揣摩,亦有老牌修士心惊深思,知晓能从三结丹手下逃生,绝非侥幸,此子之心性、身法、隐忍、临阵决断,早已远超同阶百倍。
风波喧嚣之外,当事之人依旧沉潜深海,寂然无声。
幽暗地底石窟,万古不见天日,潮湿阴冷的深海阴气常年沉积不散,岩壁覆满湿滑青苔,石缝水珠滴答坠落,声响孤冷单调,一遍遍磨洗人心杂念。
柴行歌盘膝端坐青石石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枯松入定,十日不动不摇、不吐纳不练功、不推演术法、不释放半分神识。
自那日死战脱身、遁入石窟,他便彻底封死周身气机。
一身半步假丹的浑厚真元,尽数锁死在经脉气海深处,周天循环压至近乎停滞,呼吸微若游丝,心跳气血律动降至最低,整个人的生机气息无限趋近死寂,完完全全融入这片幽暗深海,不向外泄出半分灵机、半分生人味道。
旁人十日静修,多半急于调息补元、推演功法、精进道行。
他偏不。
数十年从底层炼气残修步步挣扎、无人庇护、无依无靠闯出来的仙途,让他早已深谙乱世修行第一要义——慎稳、隐忍、不贪、不侥幸。
他比谁都清楚,十日之前的绝境逃生,从来不是自身实力足以抗衡结丹。
是五级巨鳌拼死暴乱牵制战局,是深海厚岩隔绝神识探查,是三名结丹修士轻敌傲慢、心存戏耍、迟迟不肯全力绝杀,是造化葫暗中涤毒护主、稳住本源生机,更是后续同阶黑吃黑大乱局天赐契机。
无数巧合堆叠,方才换来一线生机。
若是战局重来,少任意一分天时地利,他早已尸骨沉海、神魂俱灭。
故而这十日沉潜,他不求进境、不求补元、不求突破,只求沉淀、自省、磨心。
死寂幽暗的石窟之中,无数个日夜,他一遍遍回溯那场生死血战的每一寸细节。
三名结丹修士的出手节奏、术法路数、各自短板心性、配合破绽;
黑袍修水系术法狂暴急躁、求快求杀、后劲不足;
灰袍老修沉稳阴毒、善封场困敌、不喜强攻、专司锁路耗敌;
青衫阴修最是歹毒、擅长暗毒暗器、无声袭杀、专破护身灵光、麻痹气机。
三人看似合围无缝、攻防兼备,实则心神不一、各怀私念、贪利互忌,出手节奏时常脱节,各自保留底牌,不肯全力损耗自身丹元为人作嫁。
这些旁人观战未必察觉的细微破绽,在他一遍遍神识复盘之中,愈发清晰透彻。
同时他也一次次撕开自己侥幸逃生的表象,直视自身所有短板疏漏。
底牌过度依赖符箓阵旗,外物耗尽便无还手之力;
大战贪惜灵材、多滞数息,错失最佳遁逃时机;
面对阶位碾压,纵使看穿所有破绽,依旧无力破局,只能被动苟活。
越复盘,心底越寒凉通透,越明晰筑基与结丹之间,那道天堑般的层级鸿沟,绝非身法精妙、经验老道、心境沉稳便可抹平。
十日寂坐,战后浮躁虚浮的真元彻底沉淀凝练,无数厮杀残留的暴戾心绪尽数平复。
借着生死大战顿悟加持,他默默打磨完善《玄墟镇元丹章》初稿,将星海海域灵气流转特质、五行真元对冲调和的细微节点、筑基瓶颈桎梏的隐秘关窍,一一推演修正、补全疏漏。
道心愈发澄澈,道基愈发夯实,一身真元比战前愈发纯粹凝练、厚重沉稳。
直至第十日末时,百里海域大战余波彻底散尽,海天灵气平稳如常,再无半分暴乱痕迹。
柴行歌这才缓缓抬眸睁眼。
眸底漆黑深沉,无锐芒、无戾气、无波澜,只有历经血海余生、绝境沉淀后的漠然审慎,沉静得不见半点起伏。
他不急着起身遁走,依旧端坐石台,静心调息数个时辰,将周身气机一点点调至圆满无瑕。
经脉归整、气血平稳、真元内敛、灵机不露,确保全身无一丝破绽、无一缕外泄灵气。
做好万全内敛,他方才探出一缕细如游丝的神识。
这缕神识极淡极细、温柔如水,不张扬、不扫荡、不惊扰周遭灵机,只如蛛丝蔓延,一寸寸、一丝丝、慢悠悠扫遍百里海域。
礁石暗流、雾霭空域、浅海礁群、深海暗沟、空旷洋面,逐一细致排查,不漏半点角落。
良久,神识尽数收回丹田。
整片百里海域,再无那三道阴沉暴戾、反复扫荡的结丹神念,无潜伏生人气息,无隐匿灵机波动,无异常暗流异动。
四方游荡的渔利散修、观战修士,早已尽数散去。
柴行歌心底暗自推演判断。
三修十日遍查无果,又忌惮星宫追责,不敢长久滞留公开海域耗损心神,耐性早已耗尽,应当早已放弃追查、退走他处。
这个推断合乎情理、合乎海域规矩、合乎人心利弊。
只是他终究低估了三名结丹老修数百年养成的阴狠执念,更低估了对方舍弃全域盲搜、改守要道的隐忍毒计。
确认周遭无险,柴行歌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抹极淡青影,借着深海幽暗洋流掩护,悄无声息浮升出海,认准魁星岛方位,稳步遁行而去。
此番死战,他高阶符箓库存一空、疗伤丹药殆尽、护身法剑略有受损,诸多布阵灵材尽数耗竭。新成的结丹功法尚有多处星海水土适配疑点,急需坊市古籍佐证修正。
偌大西南边海,唯有魁星岛,是他唯一可补给休整、求证功法的落脚之地。
一路遁途,他始终敛息自持,青衫身影隐在海雾之间,不催极速、不露灵光、不引灵气波动,循平缓洋流稳步前行,每一段遁距、每一次气机转换,皆谨慎至极。
半个时辰后,遁光踏入魁星岛以西两百里暗礁雾海航道。
此处海雾最浓、暗流最杂、神识受限最重,周遭暗礁嶙峋如蛰伏凶兽,隐在白茫茫雾霭深海之下,凶险暗藏,一望便令人心生警惕。
寻常修士途经此处,皆会全速疾驰、匆匆过境,不敢片刻停留。
柴行歌亦是打算一掠而过,尽早进入近海正规航道,抵港休整。
可就在他身形掠过一尊百丈巨型水下暗礁顶端的刹那——
轰!!!
无形巨力骤然压落十方海天!
整片十里海域的风声、浪声、流声,瞬间死寂凝固。
翻涌的海浪定在半空,浮动的雾絮停滞不流,周遭所有灵气尽数僵凝不动,连空气都变得厚重滞涩,如沉铁压身。
结丹锁空术!
高阶修士域场镇压!
铺天盖地、如山似海的磅礴威压,自三方虚空轰然碾压而下,死死笼住十里空域,封死上下、左右、前后六向所有遁路!
埋伏!!!
极致凶险,瞬息临身!
柴行歌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骤然发紧,心底警兆炸得轰然轰鸣!
数十年生死厮杀刻入骨髓的本能,让他在威压落下的刹那,瞬间进入极致搏命戒备姿态。
来不及惊惶、来不及思虑、来不及后撤。
丹田气海之内,沉寂凝练的五行真元瞬间轰然流转,周天大加速运转!
金木水火土五色微芒隐于肌肤肌理之下,半步假丹的浑厚灵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周身经脉,肉身筋骨瞬间绷紧到极致,肌肉虬结、肌理紧绷、气血奔腾,整个人如蓄势待搏的孤狼,凝而不发、不动不退。
他目光一瞬扫遍三方虚空,眼底瞬间沉至谷底。
正北、正西、正南,三处雾霭虚空之中,三道苍老人影缓缓踏浪而出。
三人分立三角,站位刁钻狠辣,彼此气机呼应、丹元相连,隐隐结成一座合围杀阵,彻底锁死所有逃生角度。
正是那十日之前,被他侥幸脱身的三名老牌结丹散修!
十日隐忍、十日蛰伏、十日枯守!
他们从未远去,从未放弃!
所谓退走、所谓不耐、所谓作罢,全是诱敌假象!
三人算准他必然登岛补给,算准他必经这条雾海暗礁航道,算准此地神识受阻、巡查薄弱,硬生生耐住百年修士的躁性,守株待兔,只为等他自投罗网!
十日憋屈、十日不甘、十日隐忍的滔天杀意,此刻尽数爆发,凝在三方虚空,压得海域灵气瑟瑟震颤。
三道压抑至极、怨毒刺骨的苍老笑声,穿透凝滞的空气,沉沉响彻整片锁空海域。
“小辈,蛰伏深海十日,终于舍得露头了?”
左侧黑袍老修声音粗哑暴戾,带着压抑许久的暴怒,目光如鹰隼锁死猎物,杀意沸腾:“我等耐着性子在此枯守十日,耗尽心神、强忍戾气,只为等你这一刻!”
右侧青衫阴修面皮惨白,嘴角挂着一抹阴冷扭曲的笑意,眼神阴毒如蛇,字字含恨:“十日之前,仗着大乱侥幸遁走,戏耍我等三尊结丹道友,夺我鳌妖重宝,你躲得倒是安稳。”
居中灰袍老者声音最沉、最冷、最无情,枯瘦手掌微抬,周身土黄色丹元缓缓流转,牢牢夯实锁空大阵:“筑基蝼蚁,窃我机缘、辱我道威、耗我丹元、戏我三人。今日天网恢恢,我看你还能往何处遁逃!”
三人心底恨意早已积满胸腔。
十日蹲守,日日看着这片海域,日日回想当日屈辱,那份被筑基小辈戏耍、被乱局坑害、白白苦战一场的憋屈,早已化作必杀执念。
今日绝杀之局,他们不求活捉、不求逼问、不求夺宝,首要便是斩草除根、碎灭此子神魂,洗刷百年耻辱。
柴行歌身姿挺拔立于锁空海域中央,孤身面对三结丹合围,看似平静无波,心底却是电光火石、千思万算、极速推演生机死路。
正面硬拼?绝无半分可能。
三名老牌结丹,纵然各自带有暗伤、丹元损耗未复,可层级压制如山压顶,丹元厚重绵长,绝非他筑基真元可以抗衡。一对三、绝杀合围、杀阵成型,正面抗衡,瞬息便会被碾杀成灰。
遁逃突围?更是痴人说梦。
结丹锁空术固化十里空域,灵气凝滞、遁术失效、身法受限,所有挪移、风行、遁光秘术尽数被域场压制,六向封死,无路可破、无路可逃。
底牌拼死一搏?
他符箓耗尽、阵旗全无、遁符枯竭,仅剩一身肉身、精纯真元、本命剑光。纵使倾尽所有、自爆真元、燃烧生机,最多拖延数息时辰,终究难逃陨落结局。
瞬息之间,死局已定。
彻彻底底、无解无生的必死之局。
可纵使绝境临头、明知九死无生,柴行歌眼底依旧不见半分慌乱、不见半分绝望、不见半分怯懦。
数十年血火厮杀、绝境求生,早已磨出他铁石一般的道心。
越是大危大险,心境越稳、神智越清、算计越准。
他身躯纹丝不动、站姿不退分毫,表面沉静对峙、不露破绽,心底却在瞬息之间,窥破唯一生机。
三修忌惮星宫巡查,不敢久战、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不敢拖延时辰。
他们蹲守十日、只为速杀灭口、泄恨夺宝,事后立刻远遁,规避星宫追责。
求快者,必有破绽!
只要自己佯装正面拼死反扑、宁死不退、全力硬撼,必然引诱三修轻敌大意、全力出手、心神尽数锁死正面绝杀,无暇顾及阵脚缝隙。
届时趁着三修术法齐出、丹元倾泻、心神专注杀伐的一瞬破绽,倾尽本命太乙玄光剑所有精粹,凝聚一点、刺破结界最薄弱的一角缝隙,不顾一切直冲魁星岛近海港口!
近海港口舟船林立、修士云集、人流繁杂、巡查密集。
三人纵使再狠再狂,也绝不敢在星宫眼皮底下、在万千修士瞩目之中,公然追杀杀人、挑起大乱!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一线微渺到极致的生机!
念头敲定,一瞬落定所有战术。
柴行歌周身气机骤然凌厉暴涨!
原本内敛沉稳的青芒瞬间凝锐如剑,周身空气被真元激荡得微微震颤。他右手虚握丹田剑胎位置,背脊微沉、肩胯蓄力、身形前倾,一副誓死反扑、宁死不屈、绝不束手就擒的决绝姿态尽数展露。
他不说话、不求饶、不示弱、不周旋。
乱世修士,求饶无用、示弱无益,只会徒增对手鄙夷、加速自身灭亡。
对面三名结丹老修见此模样,愈发暴怒、杀意滔天,只当这小辈自知无路可逃,打算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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