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倪语棠的悲伤(1/2)
倪语棠心思也没在调侃陆柠上,只幽幽道:“爱的死去活来又怎样,到头来反而变成了他刺向你的一把利剑。”
倘若她当初不爱他,他拿剑刺向她时,她完全可以躲开。
即使躲不开,她若不在意他,也就没那么疼。
陆柠静静看向对面的女人,从两人坐下开始倪语棠就有意无意提到她跟祁白,上次两人见面她只字不提对方。
她知道倪语棠并不是想找她倾诉,两人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她不会贸然找她只为将伤口明晃晃曝露在她眼前。
况且能说出来那都不叫疼,倪语棠给她的感觉整个人快要枯萎掉了。
上次她见她还不是这样,还是上次她给自己戴了一层面具。
盯着她明显憔悴的一张脸,眼周拿厚粉遮不住的黑眼圈,陆柠:“你想让我做什么?”
目光对视,倪语棠声低缓,“我想让你跟裴青渡说说让他劝劝祁白跟我离婚。”
这话出乎陆柠意料之外,她眉心微蹙,“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们掺和进来怕是不妥。”
陆柠并不信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只是觉得离婚这件事该是两夫妻自己坐下来达成一致共识后的冷静决定。
而不是让不知内情的外人插手。
她如果跟裴青渡过不下去了要离婚,她是不想别人插手的。
思忖间左手被一双微凉攥住,对方的力道像是在抓救命稻草,视线里是一张满是绝望的脸。
她眼底通红,哽咽出声,“陆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陆柠怔住,眼前的女人脆弱的就像满是裂纹的玻璃制品,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渣。
酸涩涌上喉,她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对面,温声道:“你说,我听。”
氛围感超强的暖光餐厅里,来的大多是甜蜜情侣,倪语棠的悲伤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拿纸巾细细擦着眼睛,心里暗骂自己,明明早就不伤心了,怎么还控制不住流眼泪呢。
慢慢意识到那些眼泪不是因为伤心,是无助。
她太无助了。
她曾离家出走过,也逃过,都被祁白抓了回来,她想起诉离婚,没人敢接她的案子。
现在的她被祁白以爱的名义幽禁在一座看似华丽的城堡里,那座城堡对她来说是困住她灵魂的监牢,还到处充斥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让她恶心透了。
“我现在只想离婚,可祁白,他不愿意跟我离婚,明明他已经不爱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离婚呢?”
“而我又没有可以仰仗的娘家,这些年来倪家的生意靠着祁家才勉强维持。”
顿了下,女人唇角苦涩弧度加深,“我爸骂我自私不为家族着想,我继母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为继妹考虑,没人在乎我在这段婚姻里过的幸不幸福,他们只要我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祁家。”
女人通红的眼底像一口空洞的深井,黑暗无底,光照不进来。
陆柠心尖酸楚,这个曾经明媚至极的女人在婚姻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没问她经历了什么。
爱上一个人可能是一秒钟的事,而不爱却是一点点积攒失望,最后曾经那只勇敢的蜗牛变得胆小神经质,只能将自己缩进那个保护壳里。
而眼前的倪语棠仿佛连她的那个壳都失去了,就那样将自己裸身曝露在烈日下,淋湿在风雨里。
奄奄一息。
陆柠没劝她想开点。
能想开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