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倪语棠的悲伤(2/2)
而一段蹉跎自我的婚姻就像是身上溃烂的腐肉,最正确的方法就是尽快将它从自己身上剔除干净。
她不知道能为眼前的女人做些什么,她只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想用自己掌心的温度试图给她些力量。
“我会跟裴青渡说,但是我不能保证他会听我的,还有,即使他去劝祁白,对方也不一定会听。”
“我都明白,”倪语棠面上挤出笑,“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
将倪语棠送上车,陆柠坐进等在路边的车里,对前排的小何道:“麻烦空调温度打低一些。”
六月晚间的温度不算燥热,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陆柠只觉心尖烦闷,头昏脑涨。
她没敢放纵自己醉,她知道倪语棠一定会醉,她只能让自己最多微醺。
她喝酒没量,而倪语棠又需要人陪她共饮。
她的悲伤她没办法完全共情,她能做的就是当她想喝酒时,她陪在她身旁同她一起端起酒杯。
一号公馆大门口,陆柠下车。
“太太,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接您。”
“好,辛苦了。”
黑车离去,陆柠慢慢往里走。
院子里很静,光线幽暗,唯有别墅主楼内灯火通明,那是月姨为她特意留的灯光。
她怔怔望着,却没进门,只在院子里一处石阶上坐下。
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拂面,驱散了脑海中的部分酒精,头舒服了些。
好久没喝酒了,记得上次喝酒好像还是一年前她生日。
她每年生日过两次,家里人陪她过一次,一些玩的好的朋友再给她单独过一次。
那次家里的生日宴陆筝没赶上,朋友们帮她办的生日宴陆筝特意从国外飞回来。
那晚氛围太好,她喝多了,喝到断片。
后来沈遇告诉了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他说那晚陆筝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只身背着醉酒的她在庭院餐厅里走了十几分钟,后来两人在一块石凳上坐下。
她边说边哭,陆筝陪着她一起哭。
她紧张问沈遇:“我都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陆筝不准我靠近,我只有远远看着的份。”
后来她问陆筝,陆筝淡淡道:“一些小时候的事罢了。”
小时候的事…那她喝了酒对着陆筝哭也正常。
小时候她特别想妈妈时不敢跟陆知章说,因为陆知章比她更思念那个女人,她只对陆筝说。
那时陆筝会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她,“我跟你一起想她。”
后来一个小哥哥告诉她,“你可以试着将思念藏在心里,只在心里默默的想就好了。”
这些年她一直记着这句话,也按照他说的做了。
静静望向无边漆幕,今晚疏星缺月。
一瞬间陆柠心里仿佛海水倒灌,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将她淹没。
手抱在双膝,在石阶上静坐很久后,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拨出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