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靠山?谁没有一样!(2/2)
姜不凡停下脚步。
“地字三号房,我包的。”
家丁皱眉。
“这里是三楼。”
“我知道。”
“西门府办事。”
“我也知道。”
“知道还上来?”
姜不凡从袖口摸出镇抚司牙牌,轻轻往那人胸口一贴。
“我现在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那家丁原本还想伸手推人。
兽头铁牌贴在胸口,他整个人跟被钉住一样。
旁边另一个家丁凑过来瞄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赶紧往后退半步。
“镇……镇抚司?”
姜不凡收回牌子。
“路让开。”
两个家丁互相看了一下,谁都没敢再拦。
三娘站在后头,差点把手帕塞进嘴里。
这位昨天花钱包姑娘的时候,像个败家公子。
今天铁牌一亮,西门府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三楼最大的一间雅阁里,门半掩着。
姜不凡刚走到门口,里面传来苏晓雪压着怒意的嗓音。
“我不唱。”
男人慢慢悠悠开口。
“苏姑娘,你还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份。”
“你是怡红楼的清倌人。清倌人也是楼里的人。”
“楼里拿了西门府的钱,你就得按规矩办事。”
苏晓雪站在琴台前。
琴弦断了一根,细细垂在木面上。
她身上还是那件素白水纱襦裙,发丝散着,肩膀绷得很紧。
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细长脸,八字胡,手里端着茶盏。
他身边还站着四个家丁,其中一人捧着一张曲谱。
曲谱上写着几个字。
《玉楼春夜戏》。
姜不凡扫了一眼,心里直接给这曲名判了死刑。
低俗。
还土。
吴德抿了一口茶。
“花魁大赏前,楼里要排新曲。你昨夜弹得不错,花魁娘子听上了你的音色。”
“这是好事。”
“唱好了,西门府赏你银子。”
苏晓雪双手压在琴案边缘。
“我卖艺,不卖这种曲。”
吴德放下茶盏。
“清高可以,但要挑地方。”
“在怡红楼装清高,容易饿死。”
苏晓雪手指扣着琴案边缘,指节有些发白。
她没有退。
那张曲谱被家丁往前递了一点。
《玉楼春夜戏》几个字,写得花里胡哨。
苏晓雪只看了一眼,就把脸偏开。
“我不唱。”
吴德笑了笑。
“苏姑娘,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昨天被人包了,就有靠山了?”
他抬手,旁边家丁立刻把曲谱摁在琴案上。
“那位公子出多少银子,西门府出双倍。”
“他包你几天?”
“西门府可以包你一辈子。”
苏晓雪肩膀绷得更紧。
“我不是货物。”
“进了这楼,谁不是货物?”
吴德语气懒散。
“姑娘家要认命。”
话刚落。
半掩的门被推开。
姜不凡站在门口,先扫了一眼断掉的琴弦,又看了看苏晓雪被逼到琴案旁的样子。
最后才把视线落到吴德身上。
“吴管事,买卖做得挺大啊。”
吴德抬头。
他没见过姜不凡。
但能闯到三楼,说明楼下的人没拦住。
“你就是昨儿包了地字三号房的那位?”
“正是在下。”
姜不凡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三娘想跟进来,又不敢,只能站在门外探头。
吴德打量了一下他背后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