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了姜子牙的叹息之墙（1/2）
西岐大营，中军帅帐。
帐帘掀着，外头刮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两次大败，这都是西岐男儿的鲜血，混在泥土里、渗在空气里，散不干净，这让姜子牙此刻万分的愧疚，还有对徐芳的愤怒。
此刻帐里十几号人，却安静得像没人一样。
姜子牙坐在正中间，手里握着那根打神鞭，眼中全都是对徐芳的恨意，面前摊着的是前线溃兵报回来的伤亡清册，数目还没完全核完，但大概的数字他已经记熟了，又是数万，又是干干净净地没了。
数万大军啊，两次被徐芳算计了十几万大军了，这都是西岐的精锐，如今的习气算是要家家戴孝了。
这徐芳，简直是一个助纣为虐的狂徒，简直是罪该万死。
广成子坐在姜子牙左手边，闭着眼，此刻也是眉头凝重。
赤精子站在帐门口，面朝外面，观察界牌关的新的天元阵法。
是的，原本的禁制是借力在大地灵脉上，是地元阵法，这次是建立在天地五行本源上，属于是天元阵法。
地元阵法好破，消耗时日断除了那些地脉的勾连就行了。
天元怎么破？
这就更难了，难道要将界牌关开除洪荒？这更难做到了。
杨戬靠着帐柱站着，三尖两刃刀杵在地上，额间的天眼半开半合，里头有一圈银光转来转去，也转不出个名堂来。
两个好兄弟哪吒跟土行孙上榜了，这是量劫以来，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玉鼎真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没人说话。
外头偶尔传来几声伤兵的呻吟，隔得远，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过了很久，姜子牙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底下挤出来的。
“这次失败，是贫道的错，数万大军身死，太乙师兄上榜，才乃是贫道之过也！”
这个时候，黄龙真人说道：“子牙师弟不必如此自责，吾等算不得他们的手段，也是常理！”
姜子牙摇摇头：“他们算到了吾等要干什么，而吾等却完全不知徐芳跟金灵圣母的手段，这便是失策，乃是贫道一人之失！”
这个时候广成子严肃说道：“师弟不需自责，徐芳跟金灵圣母竟然推演出五行大道，梳理天道五行本源获得天道功德，这是吾等算不到的！”
姜子牙听后心中的自责少了一些，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谁也没想到，他们准备了新的禁制。还是借天道功德立起来的禁制。六十杆旗，每一杆都是功德灵宝……他们怎么算的？什么时候开始推演的，我们完全一无所知，完全被动！哎，徐盖等人一死，这徐芳也是心狠，竟然将所有投降的，乃至亲哥哥也送到朝歌凌迟了，导致我等完全是瞎子，界牌关之中一无所知了！”
徐盖被送到朝歌，然后被凌迟的事，姜子牙等人已经是收到情报了。
整个朝歌对于西岐而来，就是漏风的强，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界牌关，基本上没有多少人了，当初徐芳也不知道谁忠诚，所以在最后的绝境让他们选择，留下的都是完全忠诚的。
独守雄关，最担心的就是叛徒，没有了叛徒，他们就对城中是瞎子，一无所知！
比如钓鱼城之战，几十年让蒙军无法破城，最后钓鱼城投降的时候，只有十几人了，直接震惊了。
同样如此，现在界牌关其实也就是几十人，但是却让姜子牙，一无所知。
姜子牙叹息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金灵圣母一举成为准圣，甚至拿着太乙师兄立威，吾等数月谋划，功亏一篑！”
话没说完，姜子牙自己摇了摇头。
赤精子从帐门口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疲惫：“子牙，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人家的谋划已经走完了，咱们输了两阵，太乙师弟上榜，折了数万人。如今当商议下一步怎么走？”
姜子牙张了张嘴，只能是叹息一声，现在的界牌关已经是变成了姜子牙的叹息之墙。
姜子牙一举灭掉闻仲的大军，意气风发，但是界牌关这盘棋，姜子牙连错两次，心气都没了。
第一次错，是低估了徐芳。
第二次错，是低估了徐芳背后那套东西。
“吾到现在都没想通！”
姜子牙慢慢说道：“徐芳不过是个金仙，怎么就能精通天地五行本源，十天干、十二地支，这些东西天地间一直有，但从来没有被人收拢起来定过序。他一个界牌关的守将，凭什么能梳理出六十甲子？这需要五行法则大成，方可吧！”
五行法则完全大成，起码是大罗金仙了，其实这次本质是徐芳的理论跟金灵圣母大罗金仙顶峰，对五行法则的掌握，合力而成。
单靠徐芳是不行的，必须要靠金灵圣母，这才完成的这次功德。
因为这个问题，谁也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候，广成子忽然睁开了眼。
广成子刚刚停止掐算，整个人有些疲惫，长出了一口气。
闭目推演天机的时候，神识顺着天道脉络一路往上追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六十组干支气机嵌入天道运转轨迹。
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每一组都在天道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阴阳分明，五行有序，轮回不息，丝丝入扣。
广成子看到了之后，沉默了半晌。
“六十甲子……”
广成子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这六十甲子，太过精妙，不可思议，为何这些东西一直在三界，竟然无人发现，无人将其梳理，戊己杏黄旗开天便有，就在贫道手里，贫道竟然未曾想过梳理这先天五行跟后天五行！”
是啊，在三界之中，先天五行本气一直存在，开天就有，但是就是没人发现呢？
懊恼！
真的懊恼，特别是广成子最懊恼！
甲乙木，东极青木之气
丙丁火，南极离火之气
戊己土，中央厚土之气，就是广成子手里那面旗，这是广成子距离这个功德最近的一步，但是却让徐芳竖子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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