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徐芳舌战姜子牙（1/2）
广成子与玄都大法师抵达西岐大营之后，整座联军大营的气势瞬间截然不同。
此前西岐大军久驻界牌关外，数次试探大阵皆无功而返，全军上下早已心生疲态。
将士心中压抑，仙门修士也多有迟疑，对这座混元五行大阵心生忌惮。
可如今携带着两件先天至宝的破阵底气，西岐全军瞬间精神大振，开天至宝啊，攻防兼备，那么在破这个界牌关应该是很容易了。
一时间，整个西岐大营士气高涨，无论是凡间将士，还是阐教随行大罗金仙，皆是战意沸腾，欲要一举洗刷这个耻辱。
所有人都认定，此番有圣人赐宝、界牌关的破局之日就在眼前。
一时间，整个西岐大营连夜整顿兵马、排布军阵，敲定次日出关叫阵、正面逼战的计策。
次日天光破晓，晨曦铺洒旷野，西岐几十万大军尽数列阵，军容浩荡，旌旗蔽日。
刀枪如林，甲胄生辉，连绵军阵铺展数十里，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震彻四野。
此番出兵，西岐摆明姿态，不做暗中试探，不做迂回偷袭，光明正大临关叫阵。
大军直抵界牌关下，稳稳扎住阵脚，直面高耸城关，声势骇人。
阵前无数西岐将士目光死死锁定城头，等待守关之人出关应战。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立身阵前最中央，周身仙光凝练，战意滔天。
抬眼望向紧闭的界牌关门，一声大喝震彻天地，声浪回荡在整片关隘上空。
“界牌关守将听着！西岐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整日闭关避战，形同缩头乌龟！徐芳！敢开关与吾正面一战否！”
洪亮的喝声穿透城墙，清清楚楚传入城关之内，带着极致的挑衅与讥讽。
城头之上，徐芳静静伫立，将关外所有嘲讽尽数听在耳中。
听闻杨戬叫嚣之语，一声冷哼骤然响起，语气凛冽，毫无半分怯意。
当下徐芳大喝一声：“区区西岐宵小，有何不敢一战！”
身侧金灵圣母眉头微蹙，轻声叮嘱，语气满是谨慎：“徐芳，此刻理应谨慎，不可逞强冒进。”
徐芳转头看向金灵圣母，神色笃定：“师伯放心，有师伯观战坐镇，无人敢暗中轻举妄动。既然西岐执意叫阵，那便出关，正面会一会这群所谓顺天伐纣的仁义之师！”
现在有金灵圣母在，有混元五行阵，徐芳还是有底气的。
话音落下，徐芳不再迟疑，当即传令开关，列阵出关。
厚重的城关大门缓缓向内敞开，轰隆声响震彻四野，打破关外对峙的沉寂。
界牌关现在没有什么异兽当做坐骑，身为大商正统总兵，镇守一方雄关，沙场征战自有体面规矩。
徐芳翻身上马，身着通体鳞甲，腰悬佩剑，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金灵圣母踏步随行，仙姿肃然，一身道衣无风自动，立于高空给观战。
而对面西岐军阵正中，姜子牙端坐四不像之上，手持打神鞭，白须飘然。
见徐芳出关，姜子牙目光一厉，手持打神鞭遥遥一指，厉声斥责。
“徐芳！汝逆天而行，固守孤城，阻拦天道大势！连日死守关隘，杀伐不休，十几万西岐将士折损于界牌关下，尸横遍野，血染荒郊！滥杀无辜，阻逆天命，罪孽深重，何以敢立于两军阵前！”
徐芳听闻这番颠倒黑白的斥责，当即冷笑出声，声线冰冷，穿透两军喧嚣。
“姜子牙，好大一张颠倒黑白的嘴！绝龙岭一战，你阐教仙人出手围杀，覆灭大商数十万精锐主力，血染绝龙岭，伏尸万里。你等杀伐便是顺天应人，如今本帅死守家国，反倒成了滥杀无辜？当真可笑至极！”
姜子牙面色不改，依旧高声大喝，强行扣上罪名。
“兴周灭商乃是天道大势！汝不识天命，助纣为虐，斩杀太乙师兄、哪吒，罪行滔天，罄竹难书！”
徐芳闻言，朗声大笑，笑声凛冽，带着无尽讥讽，响彻两军上空。
“太乙真人？哪吒？久闻大名，今日便当众拆穿你阐教的虚伪面目！石矶师叔潜心修行，与世无争，门下弟子安分修道，从未招惹是非。”
“哪吒竟然肆意妄杀石矶两个弟子彩云碧云，石矶师叔不过上门讨要一个公道，讨要一条性命的说法，何错之有？”
“这无耻太乙真人，不问因果、不分对错，直接祭出九龙神火罩，活活烧死修石矶师叔！”
“这哪吒无法无天，因为贪玩想要龙筋腰带，便无端闯东海滋事，打死东海三太子，活活抽去龙筋！”
“东海龙族执掌四海行云布雨，守护一方生灵，难道便不是性命？与哪吒无冤无仇，只因一己私欲，便惨遭屠戮，尸骨无存！”
“本帅今日倒要问问你西岐！你阐教肆意打杀、无端屠戮、仗势欺人，便是顺应天命的正义？截教修士安分守己、讨要公道，便是助纣为虐、该死该杀？这便是你西岐日日标榜、处处宣扬的天命所归？”
一番质问层层递进，字字铿锵，直击西岐最大的舆论污点。
姜子牙当场语塞，张口数次，竟一时找不出半句辩驳之言。
整个西岐军阵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将士、修士尽数沉默。
哪吒、太乙真人的事，是阐教最无法洗白的诟病，道理、情理、道义，全盘站不住脚。
强行辩解只会越描越黑，只会让西岐仁义之名彻底沦为笑话。
短暂僵持过后，姜子牙强行压下窘迫，连忙转移话题，试图模糊过往丑闻。
“哪吒、石矶之事，不过仙人私怨，与商周大势毫无关联！商君帝辛荒淫无道，宠幸妲己、奸佞乱朝，残害忠良、压榨万民！残杀西伯侯世子伯邑考，做成肉羹逼迫人族圣贤文王吞食，丧尽天良！朝纲败坏、民不聊生、国运崩塌，我大周顺天应人，吊民伐罪，乃是正统大义！”
“汝执意助纣为虐，逆天抗命，终究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徐芳目光锐利，直视四不像上的姜子牙，骤然高声反问，一语破局。
“好一个吊民伐罪！好一个顺天应人！既然朝纲混乱、奸臣当道、蛊惑君心、祸害万民，你西伯侯世代镇守西陲，世受大商厚恩！身为一方诸侯，食大商俸禄、受大商册封、守大商疆土！”
“为何不起兵清君侧，诛佞臣，扶正朝纲，还天下万民一个清明世道？偏偏要大兴刀兵、割据一方、起兵造反、取而代之！”
这一句质问落下，两军阵前瞬间死寂。
无论是大商守关将士，还是西岐十几万联军，尽数愣住。
所有人脑海中皆是一片茫然，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清君侧三字，是后世王朝才有的政治大义，此刻洪荒商周时代，从未有人提及。
在场所有人，无论凡人武将还是修仙修士，尽数不懂其中深意。
但是，这三个字的威力是很大的，直接杀死了西岐的正义性。
要知道西岐的旗号是商王昏庸、奸臣害民，西岐是救苍生、顺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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