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挟天道以令诸侯（1/2）
姜子牙写完檄文之后，众人看向姜子牙。
姜子牙当即解释道：“这徐芳占着人皇名头造谣，吾等便占天道大义，此人言人皇是撑起人族气运，吾便说天子是代天行道的正统。污蔑天子是自降，实则天子是顺天应命的正道。”
姬发带着一些忧虑：“可是，这三界各方会信吗？”
姜子牙淡淡一笑：“这檄文一发，两边都有道理，这便都摆在了天下人眼前，是非对错，且看天下人信谁！”
姬发听完，神色稍定，却仍带着几分忧色：“丞相这一篇檄文，确实能与徐芳那篇相抗。可徐芳说的是人皇镇人族气运，而天子不镇压气运如何对待？”
姜子牙闻言，沉默片刻，缓缓道：“檄文能安一时人心，可要真正定住天下，还是要灭了界牌关，夺回至宝。待天子登基，量劫终结便可，大势未定，气运归属是不能执行的！”
是的，气运执行归天需要大势定下之后才会出现，而现在量劫还未结束，未发生的时候，就不能拿出来当做证据。
也就是依然姬发自称天子了，但是这个气运到底要不要抽取归天，还是没有的事。
一切说天子是把气运送到天上，都是不成立的，故而姜子牙想的就是在这里做文章。
不承认天子会献祭人族气运！
徐芳的檄文跟姜子牙的檄文的分析就在这里。
徐芳的檄文是姬发自称天子→天子要向天称臣→人族气运被献上去→人族沦为仙神奴仆。
这条链条，第四步还没有出现，但是前三步已经完成了，第四步需要大势已定之后才会出现。
但是这一点没有办法完成，因为没有去做，就有狡辩的空间。
而姜子牙则是抓住了这个狡辩的空间。
所以姜子牙的意思，前面三步是真的，第四步还没发生。
姬发确实自称天子了，这一点不去洗。
可气运被抽取归天，是要等到大势落定、量劫结束之后才会实际进行的事。
现在量劫还没完，朝歌刚破，界牌关还在打，姬发这个天子甚至还没登基坐稳，气运归天这件事，连影子都没有。
也就是说等待杀人不叫杀人。
一件事还没发生，就不能拿来当罪状。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所以姜子牙的檄文不否认姬发自称了天子，但在否认天子必然等于献祭人族气运。
说天子是代天牧民，是顺应天道。
至于气运归天？
那是你徐芳自己编出来的鬼话，拿一件没发生的事来定人罪是诬陷。
檄文传至界牌关，金灵圣母听后顿时眉头紧锁。
金灵圣母将姜子牙那篇讨逆檄文反复念叨了两遍，才看向徐芳，神色中带着几分忧虑。
“徐芳，这姜子牙，倒也不是草包，这一篇檄文，把你那篇里天子献祭人族气运的说法，全都绕开了。姜子牙不承认献祭气运之事，这件事是要大势定下，量劫结束之后才会发生的事，如今量劫未止，此事尚未发生，我们便不能拿来定罪啊。”
这里有个关键，那就是人皇至宝可以布局，但是献祭气运的事是不能布局的。
因为不能让姬发拿到人皇至宝，得到人皇之气加身。
所以先布局了人皇至宝，就自然是掐断了最后的献祭气运之事。
这件事徐芳早就想过，但是没办法，布局献祭气运就要让出人皇至宝。
不让人皇至宝，则最后的施行阶段就自然被打断。
所以，让西岐跟阐教彻底的身败名裂，彻底的万劫不复，就自然是缺了最后的一环。
金灵圣母顿了顿，语气更沉。
“姜子牙这篇檄文，确实稳住了西岐一方的人心。如今三界之中，不少人恐怕已经在想，天子尚未献祭气运，你徐芳凭什么说人家出卖人族？”
徐芳听完，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冷笑一声。
“师伯，姜子牙此人，确实不简单。这一篇檄文，明面上是替姬发辩解，暗地里，却给我等挖了一个大坑。”
金灵圣母一愣，追问道：“何处挖坑？”
徐芳缓缓说道：“师伯且想，姜子牙通篇咬住天道二字不放。天是众生之天，天子是代天牧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他把这‘天道’的大旗一竖，我等若还坚持人皇之位，坚持人族人皇而反驳姜子牙，便成了什么？”
金灵圣母思索片刻，神色骤然一变。
“便成了……逆天之人！”
“正是。”
徐芳点头：“这便是姜子牙挖的坑，既然自称了天子，索性把自己摆在天道一边，把天子说成顺应天道的正统，那我等守着人皇、不肯承认天子，便是不顺天道，便是逆天之徒。他这是要将我等，从守人族气运打成违逆天道，把天道与人道敌对，逼我等站到天道的对立面去。”
金灵圣母听得心头一凛，忍不住低声惊呼：“这姜子牙，竟然如此诡计多端！”
徐芳却依旧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师伯不必过虑。姜子牙算计虽深，可也并非无懈可击。如今而言，他说他的天道，我等说人道，两篇檄文摆在天下人眼前，孰是孰非，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金灵圣母皱眉道：“可这般下去，岂能任由姜子牙歪曲天道、蛊惑人心？若三界众生都信了他那套顺天应命的说法，我等反倒成了逆天之贼，这名声一旦坐实，往后还如何立足？”
要知道，天道这是不容质疑的。
圣人属于是天道圣人，等于是直接执行了元始天尊的阐述天道。
也就是把自称天子这个行为直接更替为顺应天道，立刻当做大旗来反击。
徐芳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
“师伯，他姜子牙有一个破绽，是无论如何也堵不住的。”
金灵圣母忙问：“什么破绽？”
徐芳笑了笑说道：“师伯想一想，孟津会盟之时，八百诸侯共推姬发，立的是什么？是人族共主。当时的口号，是攻破朝歌之后，姬发登基为人皇，执掌人族正统，统领天下万民。这是八百诸侯亲眼见证、共同立下的盟约。”
“可结果破了朝歌，姬发忽然改口，自称天子了。”
徐芳说到这里，声音冷了下来。
“既是天子，既是顺应天道的正道，那当初为何不以天子之名会盟？为何要等到攻破朝歌，手握至宝之时，才忽然改口？若是堂堂正正、顺应天道的好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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