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家（1/2）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姜谷性格沉闷，平时除了埋头苦练《五禽桩》，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起初那群富家子弟还因为他那惊人的入门速度凑过来套近乎，但没过两天，便觉得这汉子太过无趣，逐渐对他失去了兴趣。

到头来，整个五禽门里，还是二师兄魏诚对姜谷最为亲近。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院子里的富家子弟们早就喊着腰酸背痛，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商量着去哪家酒楼喝酒听曲儿去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姜谷还在木人桩旁挥汗如雨。

“行了，小师弟，歇会儿吧。练武讲究一张一弛，别把底子熬坏了。”

魏诚拎着两条毛巾走过来，递给姜谷一条，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看着门外那群师弟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姜谷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魏诚身边坐下，闷声问道：“二师兄，我看师兄们练武……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上心？他们来这儿，也就是花钱图个强身健体，顺便在江湖上挂个名号罢了。”

魏诚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烟斗点上，吐出一口青烟，“你别看他们家里都有几个闲钱，但真要说大富大贵，那也算不上。”

姜谷有些不解：“这和练武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魏诚指了指城东租界的方向，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如今这世道，真正有钱有势的大家族，都赶着把少爷小姐往西洋送。去学什么政治、工程、军政。只有那些出不起昂贵留洋费的，或者实在读不进洋文的，才会塞到咱们这些武馆里来混日子。”

说到这，魏诚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大腿：“小师弟，你也别觉得他们不求上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年头，武道确实没落了。你练上二十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流的汗能装满几大缸。结果呢？人家洋人拿一把洋枪，隔着几十步‘砰’的一声，就能在你身上开个血窟窿。”

“除非……”魏诚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除非你能将武道修炼到极其高深的境界，达到肉身抗衡火器的地步。可那种境界，实在太难太难。我们整个五禽门恐怕也只有师傅一个人能做到。对于普通人来说，与其花大半辈子去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境界，还真不如花钱囤几条枪、养几个私兵来得实在。”

姜谷虚心求教道：“二师兄，那武道修炼，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怎样才算高深？”

“这你算问对人了。”

魏诚磕了磕烟斗，耐心地给这个自己颇为看好的小师弟讲解起来：“当今武道，大概分为四个大境界——磨皮、锻骨、炼脏、换血。”

“前两者，‘磨皮’和‘锻骨’，讲究的是打熬筋骨皮肉，被称为外炼。练好了，刀枪不入，力大如牛。”

“而后两者，‘炼脏’和‘换血’，则是淬炼五脏六腑、脱胎换骨，被称为內炼。真到了那个地步，气血如汞，生生不息，那才是真正的高手。才有资格挡住子弹。”

魏诚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寻常武者都是先主修外炼功法，打好外壳基础，再辅以內炼功法。不过，外炼和內炼也没有极其严格的死界限。”

他指了指姜谷刚才站桩的地方：“就拿你现在练的《五禽桩》来说。这门功法虽然是入门，但它主要走的却是‘內炼’的路子，重在温养五脏，只是附带着有些‘外炼’强健体魄的效果。”

听到这里，姜谷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恍然大悟。

他在棚户区时，在鬼神大人帮助下修炼的《骄阳拳》，显然就是极其标准的外炼功法。

“多谢二师兄解惑。”姜谷由衷地拱了拱手。

“自家师兄弟，客气什么。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欲速则不达。”

魏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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