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比试与上限（2/2）
此时的魏渊正戴着老花镜，就着紫砂壶悠哉地抿着茶，翻看着今日的旧报纸。
听完魏诚激动到有些变调的汇报后，魏渊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半年炼脏？你当这是茶馆里说书呢？”
他放下茶碗，摘下老花镜，瞥了姜谷一眼，淡淡道：“朝我打一拳，用全力。”
姜谷也不废话。
沉肩坠肘，浑身筋骨齐鸣，朴实无华的一记《五禽》炮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音啸，轰然砸向魏渊的胸膛。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魏渊稳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子猛地一晃，身下的硬木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那张老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骇。
掌心传来的浑厚力道和那股灼热的脏腑气血，做不了假！
他固然早就听魏诚提过这小子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但他心里总觉得，天赋再高，在这洋枪洋炮的时代也难挡子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今世上竟然还真有这种违背了常识的武道奇才！
魏渊收起了所有的轻视，身体前倾，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姜谷，你老实告诉我，在拜入我门下之前，你当真没有练过任何内家功夫？”
季琉在脑海中飞速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骄阳拳》和“加点系统”的秘密烂在肚子里，面不改色地答道：“回门主，从未学过。”
“好！好！好！”
魏渊连道三声好，猛地站起身，枯槁的眼中爆发出极其惊人的狂热光彩，“天眷我五禽门！如果是你......或许真有机会替我触碰到‘炼神’，乃至炼神之上的风景！”
季琉好奇问道：“门主，什么是炼神？”
魏渊负手而立，眼神变得有些幽远：“武道一途，换血之上，便是炼神。如今武术界常说的磨皮、锻骨、炼脏、换血，在古时候其实都只是打基础的‘小境界’，统称为‘炼体’。而在这炼体之上，还有‘炼神’与‘练气’两个大境界。”
“只可惜，到了近百年，火器兴起，武道凋零，炼神的功法和道路绝大部分已经断绝。至于那传说中的炼气境，更是成了虚无缥缈的神话。”
魏渊顿了顿，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傲然与悲凉：“但我五禽门，至今仍保留着完整的炼神功法。只是因为这天地间缺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即便三十岁便达到了换血境巅峰，却至今未能炼神入门，只能在换血巅峰蹉跎半生。”
这些武道辛秘，就连一旁的魏诚都是头一回听说，他忍不住脱口问道：“师傅，究竟缺了什么？”
魏渊也不卖关子，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妖兽。”
“古代天地间存在各种不可名状的妖邪恶兽，其血肉筋骨中蕴含着狂暴的异种能量。尤其是前朝大靖，更是倾举国之力圈养了无数奇珍异兽。武者到了炼体圆满，想要打破人体的肉身桎梏，踏入炼神，就必须生啖妖兽的血肉，辅以秘法熬炼精神。”
“但近百年来，妖兽在人间绝迹，我们武者的上限也被彻底锁死了。我只知道，大靖王室或许掌控着天地间最后一只活着的妖兽——证据就是，前朝王室在十几年前覆灭时，依旧有真正的炼神境武者在皇城坐镇！”
魏渊冷哼一声，似乎想起了某些屈辱的往事：“当年我就听闻，有炼体巅峰的宗师为了那口妖兽血肉，甘愿去给大靖皇室当狗。但我魏渊是汉人，骨子里就瞧不上大靖王朝，自然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
说到这里，魏渊的语气中有些苦涩：“但如今世道变了。大靖十年前就已经覆灭，虽然我不知道那只妖兽下落如何，但它一定还活着，就藏在那些图谋复辟的前朝余孽手中！姜谷，你还年轻，肉身底子好得吓人，你完全有机会去探寻炼神的道路！只要能让你突破，哪怕是去和那些前朝余孽合作、与虎谋皮，也在所不惜！”
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衰老而布满老年斑的双手，自嘲地惨笑：“当年我年少气盛，太重气节。直到洋人的火枪大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一排排子弹打碎了武者的傲骨，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如果我当年能放下身段，突破到炼神的境界，哪怕是一死，也能拉着成百上千的洋鬼子垫背啊！”
季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作为一个玩家，他对这些历史纠葛并没有什么实感，他真正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门主，那炼神功法长什么样？我现在能学吗？”
魏渊被他这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噎得不轻，满腔的悲愤瞬间凝滞。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贪多嚼不烂。你如今连换血境都没到，看炼神功法没意义。不过，既然你内炼的天赋如此惊人，我倒是可以先将五禽门最高深的一门内炼心法传授给你。”
魏渊神色肃然地解释道：“如今这火器当道的时代，我们外炼打法的意义确实在逐步降低。外皮练得再硬，也挡不住七点九二毫米的步枪弹。倒不如专攻内炼，提升自身的神经反应、速度和瞬间爆发力来得实在。”
说罢，魏渊亲自在内堂里单独传授了季琉一门名为【五禽呼吸法】的吐纳术。
据魏渊所说，这是比五禽桩更为高深的内炼法门，两者同出一源，可以交替修炼，相辅相成。
季琉心中一喜。
正准备好好研究一下新入手的技能，眼前却突然弹出了两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框：
【系统提示：检测到《五禽呼吸法》与《五禽桩》存在高度重合。】
【警告：本技能最多只能修炼至“精通”境界，继续修炼将无法获得任何属性增益。】
季琉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