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抉择（1/2）

“他来做什么？”听闻门弟子的通报，魏渊原本满面红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满是不爽。

对于东华政府和金陵方面，他可以说是打心眼里没有任何好感。

虽说金陵方没有直接参与屠城，但若不是他们在背后搅弄风云，岭南城又怎会陷入这般田地，导致这么多人家破人亡？

他们就是间接的罪魁祸首！

这帮西装革履的政客，如今居然还有脸来拜访？

“让他等着吧！”魏渊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就说我们五禽门正在办庆功宴，没空搭理闲杂人等！”

说罢，魏渊转过身，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举起酒碗大笑道：“来来来，老伙计们，咱们接着喝！”

院子里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烤肉的油脂滴落，激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烈酒入喉，洗去了连日来积压在众人心头的恐惧与阴霾。

酒过三巡，魏渊已经有了七分醉意。

他索性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挽起袖子，活脱脱像个天桥底下说书的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今日的战况。

“你们是没瞧见啊！当时那机枪扫射过来，子弹密得跟马蜂窝似的！结果怎么着？我那徒弟姜谷，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那冯鹏海手底下的精锐，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拳一个，摧枯拉朽……”

魏渊越说越起劲，加上三分夸张、七分脑补，硬是把一场突围战吹成了神仙下凡斩妖除魔的评书。

周围各大武馆的馆主、弟子们听得那是热血沸腾，连连惊呼。

几个年轻气盛的其他武馆弟子听得眼睛都红了，趁着自家师傅不注意，甚至悄悄拉住五禽门弟子的袖子，压低声音打听。

“兄弟，你们五禽门还收不收弟子？我也想过来学个一招半式的，哪怕当个外门杂役也行啊！”

类似的低语在院子各个角落响起，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馆馆主们，此刻看着五禽门也是满眼的敬畏和佩服。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当夜风渐凉，酒坛子空了一大半时，众人狂热的头脑才终于渐渐冷却下来。

开始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现实，且无法回避的问题——岭南城的未来，到底该怎么办？

冯鹏海虽死，但他不过是三家义军中的一家。

阎玉山和势力更加庞大的马占奎，此刻还好端端地活在城外。

“怕什么！”一个喝得双眼通红的武夫猛地一拍桌子。

“依我看，直接派人去给他们下最后通牒，逼他们投降！他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让姜师兄再辛苦一趟，挨个杀过去，把他们的脑袋全拧下来！”

“放屁！你当人家是傻子吗？”立刻有人反驳道。

“冯鹏海死了，马占奎和阎玉山绝对成了惊弓之鸟，肯定把护卫围得铁桶一样。姜师兄再神勇，杀穿一千人不在话下，可若是人家调集五千、一万大军严阵以待，甚至推大炮出来呢？这岂不是让姜爷去送死？”

“那又如何？”又一位武夫冷笑一声。

“姜师兄根本不需要杀一万人，只要实行‘斩首计划’就行！既然姜爷不怕洋枪，那趁着黑灯瞎火摸过去，摘了那两人的吃饭家伙有啥难的？除非这马、阎二人打算这辈子都钻在地洞里不出来，否则他们就别想睡个囫囵觉！”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热烈的附和声。

“没错！有道理！”

“马占奎和阎玉山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们要是敢不老实听话，就只能等死！”

众人越说越兴奋，权力的真空让他们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幻觉。

更有人趁着酒劲，站起身来高声提议：“各位！如今这岭南城，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依我看，咱们干脆效仿古时候，由咱们各大武馆联合起来管事儿！以后岭南的规矩，就由咱们来定！”

“好主意！”魏渊哈哈大笑，酒意上涌，胆子也大到了没边。

“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五禽门自然是头把交椅！到时候，咱们就推举姜谷当这岭南城的‘总督’！我徒弟脑子好使，连东华政府那个特务头子裴定安都被他骂得不敢还嘴，当个总督还不是绰绰有余？到时候，老子就是总督的师傅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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