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判断与尝试（1/2）

季琉在甲板中央的断木堆旁找到了加拉哈德。

这位骑士正凭借着神眷者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徒手攀附在几十米高的主桅杆上，对开裂的帆桁进行着紧急加固。

底下一个年轻的船匠正仰着脖子，扯着嗓子对他进行“一对一维修教学”，生怕这位骑士一个脚滑，从半空中摔下来变成一滩肉泥。

随着最后一根粗缆绳绑紧，加拉哈德单手拽住一根垂落的侧帆副绳。

他似乎是发现了底下的李尔，双腿猛地一蹬桅杆，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雨燕般向后一跃而下。

在离开李尔的房间后，加拉哈德不信邪地揪住了船上几个跑过远洋航线的老水手进行盘问。

得出的结果虽然和李尔的说法在细节上略有出入，但在“海洋占据世界绝大面积”这个事实上却如出一辙。

伊南娜公主已经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试图冷静下来消化这崩塌的世界观。

而加拉哈德则是心烦意乱，只能干脆跑到甲板上找点重活干，借此来麻痹自己。

直到‘李尔’走过来向他说明来意。

加拉哈德拍了拍手上的粗盐和木屑，满脸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你问我神眷者是怎么接受赐福的？”

加拉哈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是什么蠢问题？一般人或许不知道，但你手里拿着如此诡异的圣器，竟然会不明白神眷的常识？”

“这事儿说来话长。”

季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含糊过去，“总之如你所见，我目前确实只是个没有任何魔力的普通人。”

“接下来航程难测，或许还会碰到其他海贼，如果我能借此机会成为神眷者，我们也能多一张底牌。”

加拉哈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的意思是...你想在这艘船上，就地接受神明的眷顾？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行吗？”

“当然不行！”

加拉哈德看李尔的神情不似作伪，表情变得无比古怪：“如果你不是在消遣我，那就是真的对超凡体系一窍不通。你先回答我，你是哪家教会的信徒吗？”

“我想...我应该不是？”

季琉回忆了一下日志里李尔对教会的态度，应该不会是哪家的信徒。

“那就没戏了，神明是不可能回应一个无信者的。”

加拉哈德摊开双手，语气十分笃定。

季琉不甘心地追问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难道想当神眷者非要先成为教会信徒不可？”

“倒也不是绝对。”

加拉哈德见李尔确实是在虚心求教，便收起了嘲弄的心思，正色解释道。

“成为神眷者最普遍的途径，就是加入教会，日复一日、长年累月地在神像前进行祷告。”

“只要心中时刻保持着对神明最纯粹的信仰，倒背如流地诵读教义，某一天说不定就会引起神明的注视，降下恩赐，从而觉醒超凡。我就是在八岁那年得到了神明的回应，走的便是这条正统的路子。”

“不过这条路极看天赋和运气，我们整个埃尔顿公国的神眷者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个。”

“像你这种二十多岁、心思复杂的成年人，指望靠半路出家的祷告引来神明注视，无疑是做梦。”

季琉立刻抓住了重点：“那不普遍的办法呢？”

“那就更异想天开了。”

加拉哈德耸了耸肩：“你得准备海量的‘赎罪券’去砸开教会的大门，请动高阶神眷者，请他们用高级圣器作为媒介，专门为你布置一场盛大的赐福祈祷仪式，帮助与神明建立沟通。”

“这条路不仅能强行帮缺乏天赋的人灌顶恩赐，还能帮那些天才夯实超凡的基础。但花费的代价是个天文数字，普通人干十辈子都买不起半张门票。即便是伊南娜公主殿下，想要拿出这么一大笔钱都很吃力。”

“所以，这基本是教会自己的内部通道。也算是加入教会的隐形福利之一。”

“这...听起来确实更困难。”季琉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那成为神明眷属，就必须先被洗脑成某个教派的死忠信徒吗？”

加拉哈德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这倒不是铁律。偶尔也会出现一些‘野路子’，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成为教会信徒，便提前通过教义成为了神眷者。但这毕竟是极少数，而且一般都只会出现在孩童身上。”

“如果不成为虔诚的信徒，神明凭什么把恩赐降给你？除非...你年纪太小还没来得及加入教会，同时还需要天赋高得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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