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自寻前路！（1/2）

旧梁，玄甲军大营。

虽然刚刚取得了一场振奋人心的首战大胜，但营地内却并没有多少喧哗的庆祝声。

篝火旁，几名卸下沉重玄甲的士兵正默不作声地互相包扎着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金疮药的苦涩味道。

为了取得这决定性的首胜，这次被派去打头阵的三千玄甲卫，大部分是从辰国一路杀出来的百战老兵。

只有少数天赋异禀、作为未来骨干培养的新兵，才有资格跟在队伍里出征。

“疼就喊出来。”

一名年轻的什长将一捧药粉狠狠按在战友深可见骨的肩膀上，低声说道，“这帮修行者的飞剑确实邪门，这一仗，咱们玄甲卫足足死了一千多号兄弟。说是大胜，实则惨胜啊。”

“嘶...喊个屁！”

老兵倒吸了一口凉气，咧着惨白的嘴唇骂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老子这条命早就够本了！再说了，咱们玄甲军的抚恤金，可是全天下最丰厚的。那些战死的兄弟，家里的老婆孩子后半辈子都不愁吃穿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就是。”

旁边另一名正在擦拭刀锋的士卒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只要大帅还在一天，咱们玄甲军就是不可战胜的！二十年了，王爷什么时候带咱们吃过败仗？”

......

与此同时，中军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威的帅帐内。

如今高居地榜第一，被天下武道界公认为“万年来宗师之下第一人”的绝代军神——镇武王秦重渊，正背负着双手，静静地凝视着墙上那幅巨大而复杂的战争沙盘地图。

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也没有寻常武将那种咄咄逼人的煞气，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今日第一次上前线，感觉如何？”

秦重渊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醇厚。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从天火道宗重铸宝刀归来不久的霍如烈。

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依然有些微微发抖的双手，斟酌着语气答道：

“回王爷。弟子只觉得...震撼，以及畏惧。”

霍如烈深吸了一口气，“那些新梁的修行者，单论境界，随便挑出一个都不弱于我军中的精锐。但在结成阵型的三千老兵面前，他们的反抗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人命在战场上，就像是被随意割倒的杂草。弟子虽然也杀过山贼流寇，但在那种数万人的战场威压下，依然感觉自己渺小得像只蝼蚁。”

“呵呵，这很正常。”

秦重渊仍未转身，但语气中已有笑意。

“任何人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战争，都会感到恐惧。习惯了，就好了。恐惧，能让你在战场上活得更久。”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敲击着代表新梁都城的棋子：“刚才的军机大营议事，你也一直在旁边听着。对于接下来的战争走向，你有什么想法？”

霍如烈这次沉默了很久。

半晌后，他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弟子愚钝。诸位将军刚才争论的水陆兵力调度、粮道截断之法，弟子...完全没有听懂。至于未来的战略，弟子更是毫无头绪。弟子只知，王爷长刀所向，弟子便冲锋在前，听命行事便是。”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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