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自寻前路！（2/2）

秦重渊哑然失笑，“为将者，需知兵法地形；为帅者，更需懂纵横捭阖、朝堂人心。你生性纯粹刚直，确实不是运筹帷幄的帅才。接下来这几个月，你便跟在褚将军身边好好磨砺一番，能当一个攻城拔寨的陷阵将才，便足矣。”

他转过身深深地看了霍如烈一眼。

“为师对你最大的期待，从来都不是让你统兵打仗。而是打破天堑，登临三品宗师之境！”

听到“天堑”二字，霍如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疑惑。

“王爷，您...难道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霍如烈咬着牙问道，“您的实力明明已经超越了天榜宗师！为何这境界，却死死卡在四品巅峰，寸步难进？”

秦重渊依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从一开始，本王走的就是一条死路。”

秦重渊缓缓走到帐门口，负手望着夜空，“或者说，在这太璞界，纯粹的‘刀修’从一开始，就没有前路可言。”

霍如烈瞳孔一缩，他拜秦重渊为师虽有几年，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言论。

“天下武道，刀剑争雄。但你可知，为何历代天榜之上皆是剑修？”

秦重渊的声音在军帐中显得有些飘渺，“因为刀修的前身，大概率是这太璞界原本就存在的修行体系。”

“而剑修，以及那些直指大道的内功剑经，则是那些降临的天人，根据此界天地元气法则，强行修改、制定出的完美修行体系！”

“原本太璞界的修行体系，四品合灵大概已是极限。至于上面三个境界，尽是天人们添上去的。”

霍如烈呼吸一滞，如果连秦重渊这等万年不遇的绝代军神都无法打破这条铁律，那他又如何能做到？

“不过，事情并非一成不变。”

秦重渊转过身，眼底燃起一抹炙热的野心，“天人，已经整整一千五百年未曾开过天门了。我们自然感受不到，但这五百年来，天地间的元气浓度，比之一千五百年前，已经稀薄了太多太多。”

“自从天机阁设立兵器榜以来，天榜宗师往往在五十位左右浮动。可到了近五百年，这个数字一直在不断缩减，如今更是只剩下了十二个！”

秦重渊冷笑道：“天下修行者的总体数量和质量，都在出现断崖式的暴跌！这也是为什么，咱们刀修在军中的比例越来越大，甚至如今能够直接依靠重甲军阵，硬生生推平宗门剑修的根本原因！”

“因为剑修功法体系极度依赖天地元气。而我们刀修，偏向炼体和纯粹的肉身杀伐。我甚至怀疑最早根本就没有刀修。如今的刀修，本就是古人模仿天人的剑修之法，与原有的炼体体系结合，所作出的二次改良。”

“既然前人能根据天人留下的知识走出新路，那我们也未必不行。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要求你修行剑道的原因。”

“只可惜我老了，还要忙于征战沙场，很难有这份破境的精力了。”

秦重渊扶起霍如烈，语重心长地说道，“但你不同，你还年轻，而且条件比我年轻时强得多。你从一开始就是刀剑同修，本命物虽然以刀为主，但亦有本命剑作为辅佐。”

“如今辰国国库内所有的顶级宗门功法，都将毫无保留地对你开放，再加上为师这大半辈子摸索出的刀法经验...”

“你，是为师眼中，当今最有机会踏出前路的人！”

霍如烈顿觉肩上的担子犹如泰山般沉重，但他没有退缩，只是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弟子，定当拼死一试！”

“呵呵，逆天改命，光靠拼命努力是不够的。”

秦重渊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人世间最难走的一条路。大毅力、大运气、大智慧，缺一不可。不过你也不必将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肩上。”

“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借助战场实战，习惯两种不同的本命物以及修炼体系。”

秦重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沙盘那片尸山血海的交战区上，淡淡地说道，“这前线战场，便是全天下最适合你磨砺刀剑的绝佳试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