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神秘宗师?(1/2)
狂风呼啸,几具尚存余温的同袍尸身被翻找出来,年轻学徒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刀头舔血的行当向来死生无常,剩下的几名老镖师咽下泪水,手脚麻利地将惨死同伴的遗体搬运上车,又将散落的物资收拢整齐。
虽然他们想不通,为何这位本该在前线天门关坐镇中军、抵御强敌的大雍六皇子,会毫无征兆地孤身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天岳山脚。
但看着青年那副神色慵懒、全无焦躁的模样,显然前线并未大溃。
凡人与宗师之间隔着犹如天堑般的鸿沟,天潢贵胄的行事逻辑,又岂是他们这些人敢多嘴过问的?
待到杂乱的马蹄与车辙声渐渐消逝在漫天风雪深处,天岳古道重归寂静。
元景双手重新拢回狐裘暖袖之中,踏着没膝的深雪,不紧不慢地顺着古道拾级而上。
身为三品大宗师,他若当真想登顶,只需引动真元御剑破空,半炷香内便能直抵天岳绝巅。
可他偏不。
山顶上坐镇的,可是活了一千五百年、上千年来一直稳居天下第一的剑圣徐怀虚。
那老怪物在这等节骨眼上递出这封没头没脑的“坐化之帖”,究竟存了何等心思,谁也摸不准。
虽然剑圣绝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全天下十二位宗师联手,但若是哪个不开眼的去得太早,成了落单的出头鸟,保不准就得平白担上未知的风险。
倒不如卡着时辰,等旁人先趟了路再上去。
若依着元景自己的性子,他原本压根懒得掺和这所谓的“宗师之会”。
只是...转生在大雍帝王家,顶着皇子与宗师的名头,有些责任终究避无可避。
前线天门关下,近百万大军日夜厮杀,血气冲霄。
虽然他在中军大营里也就是随波逐流、暗中和南辰两位宗师打打默契局,出工不出力。
可军营里风吹日晒、伙食粗劣,哪里比得上他在王府深院里听曲赏舞来得快活?
既然剑圣递了邀约,他倒乐得借题发挥,堂而皇之地从那片人间绞肉机里抽身出来,权当给自己好生放个长假。
山林寂寂,寒风刺骨。
元景在半山腰寻了处避风的岩穴歇脚,并未急着赶路,只是半眯着狭长的凤眸,隔三差五仰头打量着头顶昏沉的苍穹。
“咻——”
一道金色剑罡撕裂铅云,如奔雷贯日般自天际呼啸而过,没入山巅。
“那是...齐国皇室的姜琅?跑得倒挺急。”
这几天里,他陆陆续续看到了至少十道气息惊人的宗师剑光划过长空。
“也就是说,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元景慢悠悠地拍打掉裘袍上的落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那便去凑个热闹吧。”
袖中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碧色的流光,轻描淡写地撕开层层风雪屏障,直冲九天绝顶!
......
天岳绝顶。
千丈绝巅之上,凛冽的风雪呼啸如刀,狂暴的寒流足以让寻常人在半炷香内冻毙封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