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坐而论道(1/2)
收到剑圣徐怀虚送至血煞宗的那一柄桃木剑帖后,季琉简单思索了一番便拍板决定走这一遭。
在这方天地间,天下各大名门大派的顶阶真功、绝品剑典,几乎全被他之前借着存读档偷家了个七七八八。
放眼当今天榜,散修极少,只有徐怀虚和陈笑忧两人。
想要“偷家”探寻这位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剑圣的底细,连山门道场都寻不着半处。
此番宗师之会,无疑是探究这位人间神话毕生所学的绝佳契机。
更何况,踏入二品“合一境”之后,无名的御剑遁速早已远超常理。
自血煞宗御剑飞往雍国,想来也就一周时间左右,对季琉而言几乎称得上毫无试错成本。
纵然这位剑圣当真布下了什么阴谋罗网,有存读档机制在手,第四天灾亦怡然不惧。
于是,在腊月之期临近前夕,季琉便操控着无名拂袖启程。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二品合一境的速度。
原本估摸着要一周的路程,无名竟仅用了五天便风驰电掣地横跨了五国山河,硬生生比约定的腊月之期提前了整整两天,便已悄然悬停在了天岳绝顶。
当那道青衫身影飘然按落于绝顶雪坪之时,四下一片空旷死寂,唯余呜咽狂风卷过孤崖。
季琉放眼望去,才发现整座天岳峰顶除了峰顶暖亭中枯坐的剑圣外,竟是再无第二人。
想来也是,便是强如宗师,也必然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千古第一人心存忌惮,何况其人寿数将尽、敌友难辨。
谁也不愿提前登顶,做那打眼的出头鸟。
唯独季琉无所顾忌。
无名青衫脚步轻缓,踩着冰冷积雪径直踏入暖亭之中。
暖亭深处,一张粗糙石案横陈,一尊身披粗布麻衣、须发如霜的枯瘦老者正合眸静坐,膝头横着一柄无鞘铁剑。
无名走到案前,神色从容地行了个礼:
“晚辈血煞宗吴始,见过剑圣。”
徐怀虚眼皮微颤,缓缓掀开眼帘,目光在眼前青年身上停留片刻,浑浊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惊异:
“你是吴始?我听闻你十年前才步入三品,如今怎会神意交融、肉身返老,迈入了二品合一之境?”
青年神色不改,迎着老剑圣探寻的目光淡淡应答:
“昔日斩杀谢离,侥幸得了魔尊遗泽,后又在西晋寻得几株古药洗髓伐骨,方有今日之变。”
客套作罢,季琉很快便直言相询:
“晚辈此番提前登山,有一事相询——听闻前辈自感大限将至,方广邀天下宗师。前辈既无弟子传人,那这一千五百年的剑道与一品心得,临走之前,可曾打算传承下来?”
徐怀虚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出声,枯瘦的手指轻轻捻着胡须,摇头叹道:
“你一身跟脚如大雾遮山,深不可测,连真容传承都不肯向我露上半点。倒开得了口,来讨老夫这一千五百年的棺材本?”
电脑前的季琉挑了挑眉:“好有道理的样子,换作是我,也不愿将秘密透露给一个浑身是谜的陌生人。”
季琉思索一番,表示自己生来于天下万法有着近乎通神的破障与衍化之能,哪怕是残缺断章,落入他手中亦能化腐朽为神奇、去芜存菁。
这便是他修为进境如此神速,甚至能正面诛杀谢离的真正依仗。
徐怀虚只是平静哂笑:
“年轻人心高气傲本是常理。但当年谢离所持的《噬元血蛊功》,乃是真正脱胎于上古天人秘匣的通天之法。”
“十年前老夫在东海与谢离相交数月,曾深入聊过此法,连谢离那等魔道枭雄都亲口承认,他穷极百年心血改良此功,体内元力依旧驳杂如毒泥,难登大雅之堂。”
“此法以血海为柴薪,纵然气血不枯、续航疗伤堪称一绝,但真元驳杂斑驳之下,杀伐爆发终落了下乘,终生难窥极道。”
老剑圣眼神古井无波:“你纵使斩了谢离,又在十年里连跨两大关隘。但闭门造车,又岂能真正参透天人道法的玄奥?”
季琉不再多作口舌之争,而是直接将《玄煞涅元经》的总纲心诀,当面诵出:
“引万物精血入泥丸,非为养煞,实为淬金;阴阳交泰,坎离颠倒,铅汞沉降于气海,百炼始成纯阳真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