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出关（2/2）

这个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但他没有飘。因为他清楚武道境界的高深，八品之上还有七品盈息，七品之上还有六品通脉，六品之上还有五品化形，再往上还有四品凝真、三品宗师等等。那条路太长了。

他只是刚刚迈过了路上的第一个坎。下等武学确实比基础武学难练得多。基础刀法从入门到小成只需要把劈砍削格四个动作反复磨，裂石拳小成需要全身劲力的配合，飞燕步入门更是要腰胯、脚尖、呼吸三者同步。

越往上走，武学越难，境界越险。但正因为难，才值得练。正因为险，才值得走。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八品后期、七品、六品，甚至更高。

像父亲那样为了护住儿女拼尽一生的武者值得敬重，但他不想只做那样的人。他要站得更高，高到没有人敢动他的家人一根头发。

下一步，就是把基础刀法练到圆满。小成之后他一直没有专门磨刀法，现在修为稳固了，该回头把刀法补上。他站起身，将旧刀挂在腰间，推开房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叶小宁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韩雨葭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根豆角半天没动。两个丫头听见门响同时抬起头，看着叶无痕从门里走出来。

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明面上还是九品初期，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肩膀比以前更宽了，站姿比以前更稳了，连呼吸的节奏都比闭关前沉稳了几分。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哥！”叶小宁把豆角往篮子里一扔，蹭地站起来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你出来了？突破了？”她使劲板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声音越说越高，“瞒不住了？我现在可以说了？”

“可以说了。”叶无痕眼中浮起笑意。

“哥你总算出来了！快憋死。”

叶小宁双手叉腰，长出一口气，像是把攒了五天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每天早上给你搁门口的粥碗你倒是记得洗干净，韩姐姐还以为你在屋里拼命化药力呢，急得豆角都掰成豆碎了。现在好了，丹药化开了，九品也突破了，我终于不用替你瞒着了！”

“小宁！”韩雨葭在后面小声地叫了一声，脸上绯红一片，眼神闪躲着不敢往叶无痕那边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细绢料子，指节都在微微泛白。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襦裙，袖口绣着素白的兰草纹样，头发用青玉银簪挽得整整齐齐，比她第一次来叶家时还要精心几分。

叶无痕看向她，微微一笑：“这几天，多谢你陪小宁。”

“不、不用谢。”韩雨葭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低着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么高兴——明明只是叶大哥出了关，明明只是他看了自己一眼，但她心里那块吊了许多天的石头落了地。

父亲的态度、街坊的目光、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出来了。以后又可以每天来送东西，每天在枣树下看他练拳，每天听他偶尔说一句“今天茶不错”。光是这么想着，她的心跳就快了好几拍。

叶小宁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往灶台边走，嘴里念叨着：“我去做饭，今晚得多做两个菜。韩姐姐，你晚上留不留？不留也得留，我一个人做了这么多菜吃不完。”

韩雨葭抿着嘴没应声，脚步却已经跟着叶小宁往灶台边挪了。她当然会留下。

叶无痕站在枣树下，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闭关五天，飞燕步入门，修为突破八品中期。接下来该回去点卯了。

镇武司那帮人大概还在议论他是不是失败吧，值房里的闲话大概肯定已经传了好几轮。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往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