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暗流和私塾(1/2)
红袖楼,二楼雅间。
那个被叶无痕一掌拍跪在石板地上的何家下人,踉跄着爬上楼梯,膝盖还在发麻,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对着雅间主位上那个穿墨绿色绸袍的年轻人弯腰行礼,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带着添油加醋的委屈:“少爷,叶无痕那小子不识抬举——小的好言好语请他,他连话都没听完就拂袖而去,还拍了小的一掌。那劲力一点没收,分明就是冲着少爷您来的,说是不管谁来请,不乐意去,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何文修端着茶盏慢慢呷了一口,没有看他。那下人正想再补两句,何文修忽然抬起腿,一脚踹在他胸口。九品初期的劲力透体而出,那人被踹得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框上,顺着门板滑倒在地,满脸恐惧又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让你请个人,你都能把人请飞了。废物。”
何文修收回腿,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冷淡到冰冷刺骨,“一个小小正式差役,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郑家请他喝了杯茶,他就以为在临江县能横着走了。本少爷本想给他个机会——天赋不错,在擂台上赢了个废物韩铮,倒也算块材料。给我当条看门狗,保他平步青云。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算了。”
他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杯沿,眼中寒芒一闪。郑玄请叶无痕去红袖楼的事他当然知道——郑家和何家素来不对付,郑玄前脚请了叶无痕,他后脚也想把人请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想气一气郑家那位一向自诩会做人的嫡孙。
可惜,听说叶无痕最近被府城一个八品初期的差头盯上了。那位要是迟迟不出手,自己不介意替他出口恶气。虽说同样是九品初期,但他大哥何文清是九品巅峰,何家年轻一辈的扛鼎人物。他惹了事,大哥自然会替他摆平——至于怎么教训,打断一条腿应该是最便宜的选项。
“少爷,那叶无痕……”下人捂着胸口,声音都在打颤。
“你怕什么。”何文修歪着嘴笑了笑,“一个正式差役算什么东西。你等着看就是了。”
崇文馆的门楣比叶无痕想象的要旧。青砖灰瓦,门前的石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发亮,两扇木门敞开着,院子里传来整齐的诵书声。叶小宁脸上有点苍白攥着他的手,掌心有点湿,手指越收越紧,指尖几乎掐进叶无痕的虎口。
这个妹妹呀。果然像第1次去学校的即视感。
…………
正堂里迎出来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青布长衫洗得微微发白,三缕长髯垂到胸前,面容清瘦,目光却透着读书人特有的锐利。九品中期的修为——不算深厚,但沉稳绵长,是经年累月打下的底子。夫子姓顾,听说是是有功名在身的,据说是从府城退下来的。
“顾先生。”叶无痕抱拳行礼,“这是舍妹叶小宁,想入馆就读。”
顾先生打量了一眼叶小宁,点了点头:“束脩一年二十两,笔墨纸砚自理。”
叶无痕从怀中取出两锭十两的官银搁在桌上。顾先生收了银子,从案头抽出一张宣纸,提起毛笔写下几个字,推到叶小宁面前。
叶小宁低头看着纸上那几行端端正正的馆阁体,紧张得抿了抿嘴唇,但当她拿起毛笔时,手指反而稳了下来。她的字迹工整,每个字的结构都稳稳当当。
顾先生站在旁边看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眉头慢慢松了下来,那张清瘦的脸上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不错,有些底子。明日辰时来上课。”
叶小宁弯腰行了个礼,声音又脆又亮:“谢先生。”
出了崇文馆,叶小宁脸上春风得意的样子一路上念叨个不停,说院子里那棵银杏树比咱家枣树还粗,说同桌的小姑娘发簪上缀了颗珠子,说顾先生的胡子比以前的爹还长。
叶无痕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甚至附和几句。我知道你高兴小妹,看到你这么高兴,我就想知道夫子以后会不会教你抄作业,像前世那个时候就有点意思了。想到这里叶无痕脸上都嘴角泛起一个弧度。
顺便拐到肉铺称了两根排骨,又在糕点铺称了半斤芝麻糖饼。回家后叶小宁撸起袖子做了顿红烧排骨,又兴致勃勃说这叫“庆祝自己上学”。吃完饭她又坐到灶台边翻那本从崇文馆带回来的《幼学琼林》,就着油灯看了好几页。
接下来三天,叶无痕的生活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寅时三刻起床练刀,辰时到镇武司当值,傍晚回家继续练到月上中天。
基础刀法从二十六点稳步往上推,劈砍削格四个动作在成百上千次重复中被碾碎又重组,每一次出刀都让丹田里的内息与刀锋的轨迹咬合得更紧密。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系统面板——
宿主:叶无痕
明面修为:九品·炼劲初期
真实修为:八品·内息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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