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出乎意料(1/2)
片刻之前,在校场东边的回廊下,几个没有当值的差司和县执事正站在一起。他们原本只是路过,看见武练台围了这么多人便停下来看了两眼。
何县执事抱着胳膊,远远看着台上对峙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叶无痕还是太年轻了。郭差头在镇武司快十年,九品巅峰的修为,他一个九品中期上去不是找罪受?”
“年轻人天赋是好,就是沉不住气啊。”
旁边的王县执事哼了一声,目光往陈差司值房的方向扫了一眼,声音压得低,但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郭差头平时不是爱挑事的人,今天突然跟叶无痕的人过不去,背后没有推手谁信?”
“有些人伤势还没好利索,手倒是伸得够长。兴许是许诺了什么好处吧——毕竟人家现在元气大伤,正缺人替他出头。”
赵差司也闻声从旁边的值房里走了出来,站在回廊下看着台上,没有接话。何县执事正要说什么打个圆场,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叶无痕一刀劈退了郭差头。回廊下安静了一瞬。
“不对。”何县执事放下抱着的胳膊,往前走了半步,眯起眼睛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叶无痕,“他的气息变了。不是九品中期气息……是九品后期了。”
赵差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应该是刚突破的。气息还不稳,没有完全沉淀下来,是刚刚冲关成功的特征。”
他顿了顿,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他升九品中期才多久?”
“一个月都不到吧。这么年轻就有了这种修为,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炼的。别人越往后越难,他倒好,越往后越快。”
王县执事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台上叶无痕的身上,语气有些复杂:“难怪他在院子里待了那么久才来,原来是在突破啊。从九品中期升九品后期,不到一个月;九品后期对九品巅峰,还能够打退。此人未来不可想象啊。”
他话音刚落,台上的局势已经不可逆转。郭差头被一刀砸在腕骨上,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叶无痕的第三刀劈进了他的右肩。
肩骨碎裂的声音隔着半个校场都能听见,郭差头仰面摔在台上,鲜血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这下子回廊下鸦雀无声。何县执事看着台上那个瘫在血泊里的身影,有点难以置信暖过来后缓缓开口:“郭差头完了。右肩碎了,躯体也受这么大的伤害。这辈子基础不可能再握刀。就算有,代价也大啊”
“可惜了——在镇武司待了快十年,也算老资历了,偏偏替人当了出头鸟。”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但更多的是在说郭差头自己不长眼。
王县执事嘴角往上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但压得好像不太成功,而且眼角那道笑纹已经出卖了他。
他别过头去,假装咳嗽了一声,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陈差司接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那张蜡黄的脸涨得通红以及那种气急败坏的感觉。嘴角往下撇着,想骂人又不敢骂,想摔东西又没东西可摔。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情愉悦。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笑意硬往下压,但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又跳了一下。
“咳咳。嗯,那个什么,我还有点事,先回值房了。”
王县执事拱了拱手,转身大步往自己值房走去,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走出几步,后背又开始微微发抖——是笑得太厉害有点憋不住了。
何县执事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的赵差司:“他是不是……”赵差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何县执事叹了口气:“也太明显了。陈差司要是知道他在回廊上笑成这样,怕是伤好得更慢了。”
“他巴不得陈差司伤好不了。”赵差司语气平淡。
何县执事没有接话。大家心里都清楚王县执事跟陈差司那点旧怨,今天陈差司赔了棋子又折兵,对王县执事来说,大概比过年还高兴。
他摇摇头,吩咐手下的人把郭差头抬回去找大夫。几个候补差役七手八脚地把人从台上抬起来,血顺着担架的边缘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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