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逃离县城下（2/2）

“你跟朱爷那边勾结的事，”李牧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们早就掌握了。只是为了先处理黑风寨那边，才拖到现在。”

何崇身后一个族老的双腿开始发抖。何崇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浑浊的眼底浮起一层绝望的灰色。

他们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镇武司只是怀疑，也许还没有实证，也许朱爷还能多撑几天。但现在李牧这句话，把所有的“也许”都碾碎了。

何崇深吸一口气，把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狠厉。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刃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冷厉的弧光。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何家……拼了！”

“拼了！”

几个族老几乎是同时吼出了这两个字。他们的眼眶发红，手背上青筋暴起，恐惧被压在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不是为了打赢，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

一个七品后期的李牧，就足以把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碾碎。但他们不在乎了。多拖一息是一息，多拖一刻是一刻。只要核心弟子能逃出去，何家的香火就还在。

李牧看着眼前这群准备拼命的老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以为，”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实，“你那些核心族人能逃多久？”

何崇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放心。”李牧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何崇瞳孔骤缩。他猛地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看向那个密道入口的位置。心底那点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炸开成了滔天巨浪。他们知道密道？

不可能。密道的事只有族长和老祖宗知道，连核心弟子都是今晚才第一次听说。他们怎么可能……

“可惜了。”

李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遗憾，“一位六品巅峰大人物亲自处理这件事情，你觉得他们能逃得了吗？”

何崇的刀差点从手里滑落。六品巅峰。

他身后的族老们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有人踉跄着退了半步，撞在了廊柱上。有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们刚才积攒起来的拼命的勇气，被这一句话打得粉碎。拼命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核心弟子争取时间。可现在李牧告诉他们，你们拼不拼命都一样，你们的核心弟子根本逃不掉。

何崇转过头，死死盯着李牧。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从黑风寨覆灭的那一刻起，何家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他们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镇武司不是来抓他们的。

镇武司是来收网的。而那个六品巅峰的大人物，就是堵在洞口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