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轰动县城（1/2）

城外的收尾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几个差头带着手下将俘虏的山贼一串串地捆好，清点缴获的兵器物资，忙得满头是汗却个个脸上带着笑。

有个在围剿中挂了彩的正式差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嘴里却叼着干粮啃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跟旁边的同僚吹嘘自己刚才砍了几个何家。

这次的战损比预想中小得多，虽然有几个人挂了彩，但没有折损人手，缴获的物资和俘虏却堆成了小山。

对于临江县这种小地方的差役来说，这是实打实的战功，回去论功行赏，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少赏银。

苏颜如站在校场中央，目光扫过眼前一串串被五花大绑的俘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简洁地下了命令：“没死的全部捆好，押回县城。”

几个差头齐声应是，动作麻利地开始组织押送。

队伍开始沿着山道往回走。叶无痕跟在队伍中段，苏月走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苏月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千炼剑挂在腰间，素白色的劲装在夜风里轻轻飘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之前在黑风寨校场上并肩作战时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似乎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种不需要言说的自在。

跟在后面的王县执事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眼皮直跳。

他刚才在林子里撞见府同知大人用手指点叶无痕脸蛋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现在又看见叶无痕跟苏差司并肩而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难道这小子想两个一起？

不会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不可能不可能，且不说府同知大人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就是苏差司那把千炼剑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这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但看向叶无痕背影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这小子，真是什么都敢招惹。换了他，光是在府同知大人面前站直了说话都腿软啊。

…………

此时县尉得队伍从何家大院出发，沿着长街往镇武司方向走。囚车辘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押送队那些被捆成一串的何家族人低垂着头，有人的嘴唇还在发抖，有人的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临江县三大家族之一，走到哪里都有人弯腰行礼；现在他们成了阶下囚，连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看得到。

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何家的宅子在县城东边，占地极广，高高的院墙隔断了外面的视线，半夜的喊杀声虽然惊动了一些附近的住户，但大多数人只知道何家出了事，具体出了什么事谁也不敢乱猜。

当叶无痕队伍在深夜时分抵达了临江县城门外，以及等到县尉镇武司的队伍押着囚车也出现在城们外一起汇合后，并且一起走在街上。

整个县城像是被人按下了某种开关，从寂静到沸腾，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何家倒了！何家倒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嗓子，声音尖利而急促，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紧接着，长街两侧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打开，无数颗脑袋探了出来。

商铺的伙计扔下手里的抹布跑到街上，买菜的大婶菜篮子都不要了，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连惊堂木都忘了拿就往外跑。人群从各条巷子里涌出来，黑压压地聚在长街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差役被挤得东倒西歪，不得不横起长枪挡住往前涌的人潮。有人踩到了别人的脚，有人被挤掉了鞋子，但没有人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几辆囚车，盯着囚车上那个曾经让他们连名字都不敢大声说的何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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