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年之约（2/2）

“怎么不叫我？”

“你练功呢，叫你干嘛。”叶小宁把被他揉乱的头发拨回去，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这种事当妹妹的也管不了。

柳丫头把饭菜端上石桌，又去敲了偏房的门。苏月换了一身素净的便装走出来，头发重新束得整整齐齐。

苏颜如跟在她后面打了个哈欠，显然也是刚睡醒。柳丫头做的是家常菜，一碟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外加几碟小咸菜，摆了大半个石桌。苏颜如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月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但夹菜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叶无痕趁吃饭的工夫，把韩雨葭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那天在她被拐到黑风寨，被救出后天剑宗的周晚看中了韩雨葭的武道资质，当场收她为师妹，已经带她回天剑宗拜师去了简单的告诉了叶小宁。

叶小宁端着饭碗愣住了。筷子夹着的一片青菜滑落回盘子里，她都没注意到。韩雨葭走了？

那个隔三差五就总是带着好吃好喝的的韩姐姐，经常跟她一起聊天、约好下次一起去逛庙会的韩姐姐，就这么走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鼻子已经开始发酸。

叶无痕看了她一眼，没有给她伤心的空隙，紧接着又道：“还有一件事。苏月姐姐和苏姐姐帮你安排好了，过两天你就跟她们一起去府城，进苏家主办的学馆读书。那边先生比县城的好，环境也清静。”

叶小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刚才还沉浸在韩雨葭离开的消息里，这股伤心还没来及发酵，又一件事砸了过来。

她的脑子像是突然卡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韩姐姐走了，现在连哥哥也要走了？

去府城？

愣了好久好久，她才慢慢回过神来，眼神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然后她抬起头，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了不知多少：“哥哥，那你去吗？”

叶无痕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笑：“我可能比你要晚一些。毕竟我还在镇武司这边有差事在身，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放心，不会多久就过去了。”

苏月搁下筷子，接过话头，语气郑重而认真：“你需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到八品。到时候我这边运作一下，给你谋一个差司的位置。等你在差司任上站稳了脚跟，再过不久就可以申请调任府城。一年……这是最稳妥的时间。”

一年。

叶小宁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饭粒，没有说话。韩雨葭走了，现在哥哥也要跟她分开一年。

她知道去府城读更好的私塾是好事，也知道哥哥是为了她好，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酸酸的，有点想哭。

现在连哥哥也要跟她分开一年。她知道哥哥是为了她好，去府城读更好的私塾是好事，她也知道自己应该高兴。

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酸酸的，有点想哭。

叶无痕看着她低头不语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掌温暖而厚实，不轻不重地压在她发顶上。

“好了，好了。我会尽快突破得，尽快过去看你，我知道你第1次离开我这么远。不习惯正常得”

“一年之内嘛，我争取一年之内尽快突破。”

“比如说三个月呢！”

叶无痕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认真承诺。

叶小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手背用力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三个月和一年差得远了，你当我不会算数啊。”

然后重新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像是要把刚才那股酸溜溜的情绪连饭一起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