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离开（1/2）

晨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在院子里时，叶无痕已经收拾妥当。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物、一些随身杂物，全塞进百宝袋里便绰绰有余。

还有昨天宴席上收到的礼物也清点过了。小礼物居多，绸缎、茶叶、摆件、补品，零零碎碎堆了半张桌子。大礼物也有几件。

郑家送的一套青瓷茶具价值不菲，许家送了一柄品相不错的百炼剑，几个帮派联合送了一份厚厚实实的银票礼金。所有礼物折算下来，保守估计也有三千两。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要是隔三差五办一回送别宴，岂不是发家致富了。当然这种念头只是闪过一下便被他按了下去。

这种事做一次是人情，做两次就是敛财了。

柳丫头端着刚沏好的茶从厨房里出来，将茶壶搁在石桌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下去，而是在他面前站定，两只手在围裙上绞了好几下，才鼓起勇气开口：“少爷，你放心去吧，我会看好这个家的。”

叶无痕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几个月前他从牙行把她领回来时，这丫头瘦得像根豆芽菜，说话都不敢抬眼。如今脸上有了肉色，手脚也麻利了不少，一个人能把整座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就麻烦你了。工钱方面就翻倍吧，以后每个月一两六钱。”

柳丫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喜色像炸开的烟花一样绽开，声音都亮了几分：“谢谢少爷！少爷放心，我绝对把家里看得好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爷的牌位我也会每天擦干净的。”

叶无痕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于眼前这位少爷，柳丫头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分量。

以前时候她出去买菜，走在街上都要贴着墙根走，生怕冲撞了哪个凶神恶煞的帮派汉子。现在呢？

买菜从没花过钱，那些摊贩说什么都不肯收，她每次都硬塞回去，推来推去倒成了她每天最费时间的差事。

走在大街上，偶尔碰上巡逻的差役，那些穿着官服的汉子居然会主动跟她打招呼，态度和气得让她刚开始以为认错了人。

她知道这一切是谁给的。所以昨天少爷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看家时，她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就是有一点，她偶尔会在心里小小地遗憾一下。少爷对她好是好，可好像从来没往那方面多看过一眼。

她也不是不行嘛。当然这种话她只敢在心里转一转，脸上半点都不会露出来。

叶无痕推开院门，沿着长街朝城门走去。身后那棵枣树的叶子被晨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替他跟这座院子道别。

城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镇武司的高层几乎到齐了，李牧和王子岳并肩而立，赵差司、王县执事等一干差司县执事都换上了正式官服。

方平、老吴、王横三人带着手下那十名候补差役站成一排，腰杆挺得笔直，眼眶却都微微泛红。

老刘头和周平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旁边还有几个轮值结束后匆匆赶来的差头。

郑玄从人群中走出来，整了整衣冠，双手抱拳，语气郑重而诚恳：“叶兄，保重。祝你前程似锦，仕途通达。”

他身后人群中郑钧也沉默地抱拳行了一礼，没有说话，但那份郑重已经写在了脸上。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城门口满是“保重”“一路顺风”“前程似锦”的祝福声。

叶无痕对众人点了点头：“各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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