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叙旧（2/2）

他嘴上说着失礼，眼神却不经意地瞟了叶无痕一眼，像是在暗自揣测这位新牢头会不会把没人迎接当成有意怠慢，会不会觉得是给他的下马威。

这倒不能怪他多想，府城地牢虽说清闲，但毕竟是总部直属，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被晾在门口，换个人多半要甩脸色。

不过叶无痕只是随意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老牢头看在眼里，悬着的心这才悄悄放了下来。

叶无痕顺着他的话随口问道：“吴大人在这一层待了十五年，怎么突然要退了？”

老牢头闻言，脸上浮起一丝苦涩而坦然的笑意：“老了，不中用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八品巅峰困了十几年，试了不知多少回，那道坎就是过不去。年轻时总觉得只要拼命就能突破，后来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

“突破不了七品，这辈子在武道上的路就算走到头了。既然修为上不去了，不如退下来好好享几年清福，回去抱抱孙子，种两亩菜，总比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眼底深处那丝不甘心还是被叶无痕捕捉到了。

毕竟是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守了十五年的人，说放就放，哪有那么容易。

“对了，叶牢头，”

老牢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不知你如今的武道境界是……”

叶无痕没有多言，将八品初期的气息从身上释放出来。老牢头感受到那股气息，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是八品初期了？

比他预想的没这么不堪。他回过神来后微微松了口气，心里暗想：“八品初期，还好还好，勉强够用了。”

老牢头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不管怎么说，今天毕竟是你到任的大日子，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老夫这就召集人手，给你办个简单的交接欢迎会，让弟兄们认认新牢头，也算是老夫在这里站完最后一班岗吧。”

他说着便吩咐门外的差役去擂鼓召集。不多时，办公区外的空地上便站满了人。

五名差头、十五名正式差役、五十名候补差役，加上几个杂役和文书，将这片本就不大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不少后来的人只能站在甬道边上，踮着脚往里张望。

老牢头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伸手朝叶无痕一比：“诸位，这位便是新到任的一层牢头，叶无痕叶大人。即日起，一层所有事务由叶大人全权负责。诸位当全力配合，不得懈怠。”

话音刚落，底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无痕。安静了一瞬之后，人群中渐渐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太年轻了，这年纪怕是还不到二十吧？

不到二十岁，牢头？

这什么背景？

大部分人想到这里，心里便多了几分审慎，这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就算不能讨好，也绝不能得罪。

修为不够没关系，背景不够才是真完蛋，眼前这位显然属于那种绝不该招惹的类型。

但也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听完老牢头的介绍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队伍最前排的那个男子。

那人三十来岁，身材精瘦，颧骨很高，嘴唇很薄，一双眼睛有些阴沉，他穿着副牢头的官服，武道境界是八品中期，只是感觉到距离八品后期就还差一点。

还有从叶无痕进门起就一直没说话，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怎么看都比较牵强。

如果这位新牢头不来，这个位置本该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