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罪行（2/2）

孙副牢头喉头动了动，声音又低了几分：“属下昨天查过卷宗，他之前还有好几桩案子。逼良家女子为妾，不从便强抢，前后好几起，其中一名女子被抢入府中不久便过世了。这些案子都被人压了下来，卷宗上只留了记录，没有追究。”

叶无痕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甬道里安静得只剩下长明灯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然后开口了，语气平静得日常的那样，但每个字都让在场的人脊背发凉：

“那几桩案子他逃过去了。这一次，不必了。”

“来人，大刑伺候。”

两个差役应声出列，动作麻利地将刑具架好。

年轻人被从地上拖起来，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嗓子眼里的尖叫声几乎刺破甬道的石壁：

“放开我！放开我！我舅舅是孟家的人，七品武者！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舅舅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把你这身官服扒了，把你们全撤了！”

两个差役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叶无痕。

“继续打。有什么事，我担着。”叶无痕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两个差役对望一眼，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力道不再有丝毫保留。

刑具落下，惨叫声、哭嚎声、叫骂声此起彼伏，震得整条甬道都在嗡嗡作响。

起初那年轻人还能骂出口，骂得极为难听，什么“姓叶的你不得好死”

“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一句比一句刺耳；十几下之后，叫骂便只剩几个断断续续的词；二十几下之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含混的哀嚎和呜咽。

叶无痕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眼前的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突然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孙副牢头：“我真的不希望有下次了。”

孙副牢头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行礼：“是……是，大人。”

他嗓子发干，心里已经把孟子坤骂了个狗血淋，这事真是害死他了。

一边是孟家，一边是这位手段狠辣的上司，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是人。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今天好歹把话说出来了，否则以这位的脾气，后果不堪设想。

行刑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年轻人几次晕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继续打，反复折腾之下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已经肿得连他舅舅都认不出来了。

叶无痕抬手示意停下，走到瘫在地上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年轻人面前，抬起一只脚，不紧不慢地踩了下去。

踩的位置让在场所有男性差役同时夹紧了双腿。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穿透了好几层牢房的石壁，在整条甬道里来回激荡。

那年轻人疼得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去，蜷成一团不停地抽搐，哭声细得像断了线的风筝。

叶无痕收回脚，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牢房外走去。路过那两个差役身边时，随口丢下一句：“明天继续。”

两个差役同时咽了口唾沫，齐声应是，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位大人确实心狠手辣。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踩下去的那一脚，胸中反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旁边几个围观的差役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一个个把腿并得紧紧的，但眼里分明带着几分解恨的光。

这种祸害人渣落在这位新牢头手里，活该。

就在叶无痕准备跨出牢房时，身后甬道尽头传来一声急促的断喝：“住手！”

叶无痕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才来。

可惜……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