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贵人（1/2）

主角从怀中取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递到小女童面前。

小丫头这次没有再回头去看爷爷的脸色，只仰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糕点，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小手已经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她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才张开小嘴，啊呜咬了一大口。

糕屑沾在嘴角，她吃得甜滋滋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老船夫看在眼里，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到底没再拦着。

他知道，眼前这位客人是打心眼里的和善，断不会害他的孙女。

小丫头吃了几口，又想起什么似的，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郑重宣布：

“谢谢大哥哥，你给我吃两次了，你是个大大的好人。”

她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下次我拿我喜欢吃的糖果给你吃，可好吃了。

爷爷说，别人请我吃东西，我也要请回去，这叫礼貌。”

叶无痕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弯了嘴角，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哦，这么棒啊。”

小丫头被夸得脸颊红扑扑的，用力点了点头。

船已离岸，河风从船舷两侧缓缓吹过，暖风不已。

老船夫一边摇橹，一边跟叶无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家常。

聊到近来的变故，老人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连摇橹的节奏都乱了几拍：

“客人您不知道啊，前阵子那帮挨千刀的大河帮，居然要把之前免掉的保护费连本带利补回去！

我在这条河上撑了半辈子船，还从没听过如此混账的规矩！”

小丫头也在一旁跟着点头，嘴里还含着糕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帮腔：“是呢是呢，太可怕了。”

老人叹了口气，随即眼里又涌起几分压制不住的激动与敬畏：“那时候，我真以为又要回到从前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可谁又能想到，镇武司来人阻止了这一切！

更是逮捕了大河帮那个叫丰堂主的家伙，并返还了钱财。非常感谢那个叫希差司大人啊！”

说到这里，老人哽咽了一下，随后更加激动了起来，身体有点颤抖道。

“再然后便打听到还有镇武司一位大人物，生生把整个大河帮给除了！

整个大河帮一夜之间就散了。

我到现在想起那一天，都还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他望着船舷两侧翻涌的水光，皱纹里都透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

“如今这临江渡，可算是变天了。街面上再没有那些横行霸道的帮众，连打架斗殴都少了许多。

最叫人想不到的是，往日的保护费，如今改成了管理费，由镇武司新设的署衙统一收取，数目只有从前收的两成不到。

我撑了这么多年船，从没觉得日子像现在这样有盼头过。”

“哦，是吗？”

叶无痕端起船舱里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借着喝水掩去了嘴角一丝笑意。

“当然是真的！”

老人说得兴起，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如今大伙儿谁不念着那位大人的好。

临江渡多少人家，都在家里偷偷给他立了长生牌位，早晚一炷香，日里夜里都盼着他平平安安，步步高升。

我老了，没见过那等人物。

听说那位大人是几个月前来任职得，而且年纪轻轻，才二十出头，生得也是英俊不凡。”

他说到这里，忽然朝叶无痕笑了笑，补了一句，“跟客人您差不多年龄，也刚好是几个月前来这里的，看着倒是几分像啊！”

“噢，那我倒是沾了那位大人的光了。”

叶无痕笑了笑，说得轻描淡写，像是真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老船夫也未深想，只当是客人在打趣。

船行渐缓，对岸的景物已在眼前清晰起来。

嗯……这几日他一直在修炼身法，有时会去对岸修炼身法丛林里修炼飞燕步。

让武学飞燕步的进度涨得极快，已到了二十五个进度了。

随后修炼完回去便碰到了爷孙这两人，就过来打个招呼，然后又再次坐船回对岸。

想到这里，叶无痕望着河面上细碎的波光，心里又默默算了算。

嗯……按这个速度，飞燕步也更快圆满了，到时候实力会更胜一筹。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到武道六品巅峰？

船抵岸时，回过神来的叶无痕照例从袖中摸出一两碎银，递到老人手边。

老船夫连忙用双手接过，弯着腰连声道谢，脸上那感激之情真诚得近乎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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