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收复濠镜澳（三）（1/2）

命令传下去，上国号在港口外侧横过船身。船艏对准了南面炮台的方向，十六门船艏天武炮依次开火。

南面炮台上的葡萄牙守军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海面上那艘船的轮廓，第一波炮弹就已经到了。

六门铜炮的炮位在第一波齐射中被命中了三门。

炮弹穿透了炮台的胸墙，炸开的碎石像霰弹一样横扫整个炮台顶部。

炮台上的守军惨叫连连，没有受伤的炮手们蜂拥着往台阶下跑，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炮台底层的弹药库。

第二波齐射紧跟着落下。

剩下的三门铜炮也被摧毁了两门，最后一门炮的炮架被炸断了轮轴，铜炮歪倒在一旁，炮管戳进了碎石堆里。

港口指挥官站在炮台底层的门口，仰头看着顶部腾起的浓烟和不断飞溅的碎石，脸上的血色在几秒钟之内褪得一干二净。

这艘船上的炮根本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舰炮。

不但威力和射程都远超他们的炮，而且炮击准度也根本不是他们葡萄牙铜炮能比的。

“不要开炮了！”他朝上面吼了一声，声音被爆炸声淹没了。

炮台上的六门铜炮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全部哑火。

港口内的三艘武装商船更惨。

最大那艘已经升起了主帆，正往港口出口方向驶去。

上国号的一个天武炮炮组调整了角度，一发炮弹穿透了那艘船的后甲板，炮弹在船舱内部爆炸，炸断了主桅。

主桅带着半张帆布轰然倒下，砸在船舷上。

船身猛地向一侧倾斜，搁浅在港口浅滩上。

船上的葡萄牙水手纷纷跳海逃生。

另外两艘船见势不妙，立刻降帆停船。

船员们弃船跳上码头，在码头工事的掩护下用火绳枪朝外面射击。

但他们的火绳枪根本打不到海面上的上国号，子弹飞了不到一百五十步就落了海。

巳时末刻，南面炮台挂出了白旗。

林察的主力步兵从北面大炮台方向下来，沿城内主街向南推进。

三个营的步兵分三路，左右两路在侧翼掩护，中间一路正面推进。

燧发枪手以散兵线推进，每前进五十步就停下来打一排枪，装填弹药，再前进五十步。

推进速度不快，但步步为营。

葡萄牙人依托街巷和石砌房屋进行抵抗。

他们的火绳枪威力不小，弹丸能打穿铁甲，但装填步骤繁琐。

两枪之间的间隔，明军的燧发枪已经打完了三四排。

更要命的是明军带了手榴弹。

这些从大明皇家工厂拨来的新式火器，铸铁壳里灌满火药，点着引线扔出去，炸开的弹片在狭窄的街巷里格外致命。

一处街角，二十多个葡萄牙火枪兵躲在一栋石砌仓库里，从窗户往外射击。

明军正面冲了两次都被逼退，一个把总被火绳枪弹丸打中左肩，伤不重但暂时不能动了。

林察赶来后看了一眼那栋仓库，懒得组织第三次冲锋。

“调一门天武炮上来。”

炮手们用骡马把一门天武炮拖到街口架好，对准仓库正门。

一发炮弹过去，仓库的石砌门框连带着半边墙壁一起塌了。

里面的枪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从废墟中爬出来七八个浑身灰土的葡萄牙人，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战斗从巳时一直持续到午时末刻。

明军从北向南推过了全城三分之二的街区。葡萄牙人的抵抗越来越弱，火绳枪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密集杂乱变成了零星几响。

一些葡萄牙商人开始带着家人从葡人聚居区跑出来，在街上跪着举白旗。

明军按照沈廷扬事先交代的命令，对这些主动投降的平民不予屠杀，全部集中到一个广场上控制起来，搜走身上所有武器和值钱物品。

申时初刻，明军三路合围，将残存的葡萄牙守军压缩到了总督府周围的不足三百步区域。

此时的守军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多数是总督的卫队和从炮台溃退下来的残兵。

他们的弹药快打光了，好几支火绳枪的火绳已经烧断，来不及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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