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北镇抚司办案（二）（2/2）

“全部带走。”王国兴一挥手，“沈家别院即刻查封，所有书信、账册、地契一律封存。沈敬棠枷锁收押，另囚车一辆。”

缇骑们冲进沈家别院的各个房间，把所有能找到的文书信件全部装箱封存。

沈敬棠被上了枷锁，推进囚车。

他坐在囚车里，透过木栅栏看着自家别院的大门被缇骑从外面贴上封条，门楣上“沈府”两个金字的匾额在灯笼光里闪着幽冷的光。

沈家埠的抓捕在同一时间进行。

二十名缇骑突入沈家老宅，将沈氏族人中的男丁全部锁拿。

沈福试图从后门逃跑，被守在巷口的缇骑用刀背砸断了腿骨，拖了回来。

沈家老宅里的账册、地契、书信装了整整三大箱子。

缇骑们在沈家埠村里清点沈家田产的时候，村里的佃户们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也有人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

天亮的时候，沈氏阖族男丁四十七人全部被押进绍兴府城大牢。

沈家在绍兴府各地的商铺、田产、产业全部被查封。

当天下午，御营第二镇的先头部队抵达绍兴府城，整整两千人，驻扎在府城西门外的校场上。

消息传开，绍兴府震动。

六月二十三，王国兴在绍兴府衙二堂设了审讯公堂。

公堂的布置很简单。

一张长案，两把椅子，墙上连一块匾额都没有。

但公堂两侧站着的两排缇骑让这间屋子比任何衙门的大堂都更有压迫感。

理刑官坐在长案一侧，面前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套刑具。

几根竹签、一把铁钳、一柄烧烙铁用的铜制手柄。

这些刑具摆在那里不是为了用，而是为了震慑在场众人。

第一个被提审的不是沈敬棠，而是赵安。

赵安是赵煜的长随，跟了赵煜七年。

他被缇骑带进来的时候两腿发软，跪都跪不住，是被人按下去的。

理刑官翻开案卷，语气很平淡：“赵安，你主家赵煜五月二十三和沈敬棠会面一事，你知不知道？”

赵安伏在地上说：“小的……小的不知道……”

“那五月二十二一早，你去东门外打探纪生住处的事，你总知道吧？

这件事是你主家亲口吩咐的。

你回禀赵煜的那些话，纪生住在东门外，每天戌时回屋，卯时出门，院墙不到半人高，最近邻居也在几十步之外，这应该都是你亲口说的吧？”

赵安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理刑官从案卷中抽出一张纸，是赵煜亲笔写的供状。

赵煜被抓之后，在绍兴府大牢里待了不过一天便全招了。

他把和沈敬棠密谋的细节、派赵安去打探的过程、将消息透露给沈福的经过，全部写在了供状上。

“你主家已经招了。”理刑官把供状放在赵安面前，“你愿意自己说，还是本官替你说？”

赵安沉默了几息，然后整个人便垮了：“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

是沈管家来找的老爷，老爷让我去东门外踩点。小的只是跑腿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安的供词被一一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