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北镇抚司办案（三）（1/2）

他说完之后被缇骑押回了牢房，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是沈福。

沈福被缇骑用一把椅子抬进来的。

他的右腿被刀背砸断了，小腿骨从皮肉里戳出来，虽然用破布草草包扎过，但血已经浸透了包扎布。

他的脸色灰白，额头上一片虚汗。

缇骑把他连人带椅子往公堂中央一放，他便开始发抖。

“沈福，”王国兴开口了。

整个审讯过程中他一直坐在长案后面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口，连理刑官都停下了笔。

“你替沈家当了多少年管家？”

沈福嘴唇哆嗦着说：“三……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王国兴点了点头，“三十二年的老管家，沈家什么事你不知道？

五月二十三，沈敬棠让你去找的两个杀手是谁？

从哪里雇的？花了多少银子？六月初八，第二批杀手又是谁？从哪里雇的？”

沈福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血印。

王国兴等了十息时间，然后对理刑官说：“用刑。”

理刑官从刑具中拿起两根竹签。

缇骑将沈福的手按在椅子扶手上，理刑官将竹签对准沈福的指甲缝，慢慢插了进去。

沈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被缇骑死死按了回去。

“第一批杀手。”王国兴说，“两个人是从哪里雇的？”

沈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甲缝里的血顺着竹签往下滴。

他咬着牙，还在硬撑。

王国兴又说：“再用刑。”

理刑官拿起第二根竹签，对准另一根手指的指甲缝。

竹签还没插进去，沈福便崩溃了。

“我说！我说！”沈福的声音已经变调了，“是……是老爷让找的。

第一批两个人是绍兴府城里的亡命之徒，一个叫周三刀，一个叫马六。

老爷给了我二百两银子，让我去雇人。

周三刀在绍兴府码头上混饭吃，马六是嵊县山里的猎户，手上都有人命。他们拿了银子就去了。”

“第二批呢？”

“第二批花了五百两。老爷说姓纪的不能再留了，一定要弄死。

我找了杭州府那边的刀客，领头的姓秦，外号叫秦一刀，是钱塘江上混帮派的。他带了几个人，六月初八夜里下的手。”

“雇凶的银子从哪里出的？”

“从沈家的账房走。账册上有记录，写的是一笔木料采买，一笔船运损耗。”

王国兴看了一眼理刑官。

理刑官停笔，将供状拿过来让沈福画押。

沈福用沾了血的手指在供状上按了手印。

“带沈敬棠。”王国兴说。

沈敬棠被缇骑押进公堂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囚服。

从昨晚到现在不到四个时辰，他的头发白了一半。

他被缇骑按着跪在公堂中央，先是看到了沈福供状的副本，然后看到了沈福被竹签刺过的手指上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

“沈敬棠，”王国兴把沈福的供状摊在他面前，“你的管家已经全招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敬棠跪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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