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郑芝龙运粮食（1/2）

郑芝龙在安南待了将近两个月。

五月下旬御营攻破升龙城之后，他奉朱由检的旨意留守安南，一边协助整顿安南的善后事宜，一边督办粮食和人口的采购事务。

朱由检给他用于采购安南及南洋粮食的专项银一共是一百二十万两。

按江南如今的粮价，一百二十万两能买四十万石粮食就不错了，那怕是在东南亚加上运费也不足以买百万石。

何况还要顺路买卖劳动力，所以朝廷给的银子自然缺口还不小。

不过朱由检专程跑来东南亚买粮，除了大明本身粮食不够的原因，还打着欺压弱小的想法。

所以他认为郑芝龙是个聪明人，想必能懂他的意思。

六月上旬，第一批粮食从安南各地起运。

这批粮食主要是从升龙城的官仓里缴获的，郑主攒了好几年的家底。

安南一战，大明的战船一直开到了岘港以南，炮声震动了整个南洋。

占城、真腊、暹罗、满剌加这些国家，没有一家不在盯着安南的局势。

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是安南这个在东南亚横着走了两百年的国家，被大明几天就打破了京师。

升龙城被攻破的消息传到占城的时候，占城国王当天就召集了所有大臣议事。

传到真腊的时候，真腊国王连夜派人去边境上撤回了驻军，生怕被大明误会成安南的同伙。

这些小国的反应，比郑芝龙预想的还要快。

六月中旬，占城的使节第一个到了升龙。

占城和安南是世仇，两国打了几百年的仗，占城被安南蚕食了大片领土。

这次大明把安南打趴下了，占城人比过年还高兴。

使节带了一船香料和一封国书，郑芝龙当然不客气的都收了，这可是给朝廷的。

香料是占城的土产，郑芝龙不稀罕。

占城使节在临走的时候还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大明天兵此后是否还会继续南下？”

他看着占城使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家国王为什么关心这个？”

占城使节说：“我国虽小，但也知道大明是天下之主。安南不臣，天兵讨之，理所当然。

我国与安南不同，世代恭顺，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郑芝龙笑了笑说：“陛下从不亏待恭顺之人。”

占城使节走了之后，郑芝龙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他从商人的角度琢磨出一个道理：安南之战已经彻底立威了，这些小国生怕大明打完安南之后接着打他们。

恐惧这个东西，比任何条约都好用。

但你得给怕你的人留一条出路。

他派人追上占城使节，带了一句话回去：“大明需要粮食。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价钱都按市价算。”

占城使节大喜过望。

他回到占城不到十天，占城国王便派了第二拨使节来，这一次带了二十艘粮船，装载了八万石稻米。

领头的使节对郑芝龙说，这八万石只是第一批，占城愿意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向大明出售粮食。

如果大明还需要，占城今年秋粮下来之后还可以再供十五万石。

郑芝龙明知故问道：“低于市价两成，你们不亏？”

占城使节连忙说：“不亏，我占城世代受大明恩典，只要大明认占城这个藩属，占城就不亏。”

郑芝龙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就是只要大明不打占城，这些都是值得的。

原本大明藩属国这个身份对于他们而言无关痛痒，但这次安南之战算是让他们又记起永乐时代被大明支配的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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