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廷议要议多久？（1/2）

“朕先说这次改制的目的。”

“一是将五军都督府的职能和兵部彻底切割，往后五军都督府负责统兵、调兵、练兵，兵部只负责募兵、军政、诏令、钱粮。

出兵、作战、移镇，必须府部合符、圣旨落地，三方齐备方可动兵。”

他顿了顿接着说。

“二是杜绝三种祸患。一曰武将私兵，二曰文臣专兵，三曰藩镇割据。”

殿中骤然安静了。

武将私兵。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周遇吉、张世泽等人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的兵是朝廷的兵、皇帝的兵，不存在什么私兵。

但这话落在某些人耳朵里，无异于一记闷雷。

文臣专兵。

这四个字落在文官一侧，范景文和李邦华对上了眼神。

他们当然知道皇帝说的“文臣专兵”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之前那些以督师之名行大将之实的文臣，在地方上手握兵权、连总兵都要看其脸色的巡抚总督。

这个口子一开，文官系统失去的不仅仅是兵权，更是数百年来赖以制约武将的最有力的武器。

藩镇割据。

这四个字倒是最没有争议的，大唐的教训摆在那里，谁都不想看到第二个安禄山。

但想归想，没有人开口。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朱由检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这道章程一旦推行下去，五军都督府就不再是从前那个看兵部脸色行事的摆设了。兵部也不再是那个攥着兵权不放的衙门了。

有人会觉得朕偏袒武将，也有人会觉得朕削减了文臣的权柄。”

他将茶碗端起来又搁下。

“朕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朕偏袒的不是武将，是能替朕打仗的人。

朕削减的不是文臣的权柄，是那些不该文臣来管的事。”

殿中无人接话。

但这种沉默不是反对，而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的分量。

朱由检站起身来。

他走到挂着巨幅舆图的屏风前面，负手而立，背对着满殿文武。

“朕登基至今，跟建虏打了不下十几仗，跟流寇打了不下几十仗，跟叛军又打了好几仗。

每一仗打完，朕都在想一个事，为何朝廷的军队会糜烂至此？”

他转过身来，目光从武将一侧扫到文臣一侧。

“战济南的时候，天武炮只能集中在天武军第二镇。

朕的精锐之师只能依靠冷兵器跟豪格的八旗硬拼。那怕是后面第二镇参战，打到后期也都打光了炮弹和燧发枪弹药。

那时候朕就在想，偌大个天朝为何连朕的亲军火器都不够用？

如果朕能多一倍的弹药，济南城外那些建虏，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平福藩的时候，刘良佐五万大军围镇江，朕的御营两万人虽然半日就把他打垮了。

那时候朕又在想，为何这些武将敢骄纵至厮？朕的御营尚在江南都敢谋逆。”

他停了片刻，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北伐在即，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兵，能统兵的将，能保障后勤的衙门。

眼下这套军制，东拼西凑、叠床架屋，出个兵要过兵部、过五府、过督抚、过监军，一道手续卡住了，前线就得多死几百人。

朕不想再看到前线将士因为后方扯皮而白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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