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绝对指挥权（2/2）

“兵马户籍司的第一件差事，就是把全国的军户兵籍彻底清查一遍。

有兵的报实数，没兵的销空籍，丁壮补录。三个月之内，朕要看到一份全国兵马实数册。”

三个月。

这个时间限制让在场几个老臣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国两千多个卫所，光是走一遍就要半年，不过现在自然没有这么多卫所。

但想三个月清核完毕，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没有人敢把这话说出来。

朱由检也知道三个月甚至三年想要核查清楚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想为后续改革卫所铺路而已。

朱由检翻过一页，继续说道。

“其二，营制操练司。制定全军营制、阵法、操典、军纪。统管日常训练、轮操、戍守、换防。“

制定全军营制。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天武军怎么练、御营怎么练、四川兵怎么练、夔州营怎么练，全都要按同一本操典来。

不能让张世泽练一套、秦良玉练一套、刘肇基又练一套。

各练各的上了战场就是各打各的，配合不起来。

在场的武将们听到这一条，反应各不相同。

张世泽点了点头。

他是御营的老人，御营的操典本就是朱由检亲自制定的，早已证明了其优越性。

刘文炳倒是没太多表情，反正他跟着朱由检走。

刘肇基和牟文绶对视了一眼，对他们来说统一操典反倒是件好事，意味着他们不必再纠结于新旧两套训练方法之间。

刘宗敏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太多波动。

但他心里的波动却比所有人都大。

他被俘大半年，出来之后一心想的就是怎么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而朱由检现在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他麾下的御营第六镇也要和其他五镇按照同样的操典训练。

这对他而言不是限制，而是信任。

皇帝把他的兵当成和其他人一样的兵。

朱由检翻过第五页。

“其三，武将管束司。管辖全国各级武将，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土司武官都得受其考核。日常考勤、军纪约束、战时调遣管束。”

这一条一出来，文官一侧终于有人微微松了口气。

前面两条都是扩权的，这一条至少表明皇帝不是一味放权给武将。

朱由检特意多解释了两句。

“朕不是要给他们套上枷锁。

但武将也是官，是官就得有考核。

每年的训练成绩、军纪执行、士兵逃亡率、军饷发放是否克扣，这些全都要纳入考核。

连续两年不合格者，降职。克扣军饷者，交刑部依律治罪。“

克扣军饷乃是明军最隐秘也最普遍的顽疾。

从总兵到千总，层层克扣，朝廷发下去十两银子，到士兵手里能剩五两就算烧了高香。

如今皇帝把这一条写进章程、纳入考核、交付刑部，再配合大明皇家钱庄的建立，这是要彻底动那些喝兵血的人的命根子。

“其四，驻地防务司。”朱由检继续说，“掌控边镇、各省重镇、关隘、山寨、土司驻防兵力部署。负责静态防务、城守、警备。”

“其五，统兵作战司。”他的声音在这里加重了几分，“全权统领大军行军、布阵、作战、临阵奖惩。拥有战场绝对指挥权。”

战场绝对指挥权！

对于武将而言，他们最怕的不是敌人的刀枪，而是后方那帮不懂军事的文官隔着几百里下命令。

今天让你守城，明天让你出击，后天又说你按兵不动、坐失战机。

打赢了是督师调度有方，打输了是武将畏缩不前。

这种憋屈谁没受过？

现在皇帝说战场指挥权归统兵作战司。

而且是“绝对”指挥权。

秦良玉闭了一下眼睛。

她想起了当年辽东战场上那些被监军太监和督师文臣折腾死的士兵。

那些人不是死在满清的箭下，而是死在后方那帮不懂打仗却偏要指挥打仗的人手里。

朱由检将章程翻到了后半部分。

这一部分的纸页和前面不同，墨迹似乎更新一些，显然是他在最后几天又重新修订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