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臣等遵旨（2/2）

臣想了太久，想来想去就是体制的问题。原有的军事体制太过于臃肿，中间经手的人太多，浪费了太多人力、物力。

而陛下的天武军是陛下新组建的新军，一应体制都是新建的，所以陛下的新军能打仗。

也正是因为陛下南迁后一应体制都在逐渐改革，所以运给川东一线的物资才不至于被贪墨过多。”

这番话震得殿中无人敢接话。

朱由检没有打断她。

秦良玉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今天看了陛下这份改制章程，老臣心里更是有数了。”

她后退一步，再次抱拳。

“老臣，赞成改制。”

这四个字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

朱由检看着秦良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朝秦良玉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在场所有人。

“忠贞侯的话，诸卿都听到了。朕再加一句。

改制之后，朝廷统拨之军粮饷银，不分御营旧部还是新附降兵，不分江南兵还是四川兵，一概按同一标淮发放。

若有克扣，不论是谁，朕只拿他一人问罪。”

刘宗敏听到新附降兵四个字，眼底微微动了一下。

秦良玉退下之后，殿中的反对声音彻底消失了。

文臣一侧，史可法终于站了起来。

“陛下，臣只有一问。”

“问。”

“兵部此次改制之后，彻底剥离统兵权和临战指挥权。但朝廷若遇非常之事。

比如战时各处兵马需要协同调度，兵部手中无兵，如何确保后方保障运转无虞？后方协调是否会变得更加迟缓而不畅？”

朱由检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史可法提出的确实是一个极有远见的问题。

战争中战场瞬息万变，前线与后方之间的协调效率往往决定着战役成败。

史可法见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便将话说完。

“臣并非反对改制。

只是臣以为，兵部虽不统兵，但在战时亦需保留一定的统筹调度之权。

否则前方数镇大军配合作战，后方调度全压在都督府一家身上，恐怕力有不逮。”

朱由检听完，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略一思索后沉声道。

“史阁老所言，确实有其道理。这样——“

他沉吟片刻。

“战时，兵部可设立临时调度厅，与都督府合署办公。

兵部管粮草支应、军械补充、驿传通递，都督府管兵力调配、行军布阵、临战指挥。

两边坐在一起，前方军报到了，兵部的人立刻调粮调械，都督府的人立刻调兵调将。速度能不能快？”

史可法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能。”

“那就行。这一条加到章程附则里，另行拟定调度厅章程，不必与主案捆绑。”

而随着史可法坐下。

黄道周和顾锡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同样的意味。

大局已定，再争无益。

黄道周最终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章程合上，放在了膝盖上。

朱由检等了片刻，见再无人发言，便站起身来。

“既然诸卿无异议。”

他转过身，面朝满殿文武，朗声道。

“《五军都督府改制章程》，即日起施行。兵部改制章程同步推行，各衙门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机构划转、人员调配和印信交接。

明年正月之前，这套制度必须正式运转起来。”

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

“记住。大明往后武将有兵无权调，文臣有权无兵统。越界者——”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只是微微抬手在御案上一拍。

“啪。”

轻轻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文华殿中却比任何雷霆都让人胆寒。

没有人需要他把话说完。

七位阁老齐齐起身，六部尚书紧随其后，六镇总兵和秦良玉、周遇吉同时抱拳。

满殿文武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墙壁之间回荡开来。

“臣等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