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三阶四等（2/2）

护军，位比从二品。

上护军，位比正二品。

右柱国，位比从一品。

左柱国，位比正一品。

倪元璐放下文卷，捻着胡须沉吟了片刻，开口道：“陛下，臣看这军衔的品级设置，似乎与历代勋官的品级颇为相似。

但臣想问的是，这军衔与实职之间如何区分？

如果有人军衔很高，却没有相应的统兵实职，会不会造成品级上的混乱？”

朱由检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倪阁老问得好。朕把话说明白，军衔不等于实职。军衔是荣誉，代表的是一个军人的资历和战功。

实职是权力，代表的是他实际统带多少兵。”

他顿了顿，朝王承恩招了招手，王承恩立刻递上来一根炭笔和一块白绢。

朱由检在白绢上画了两条平行线。

“一条线是军衔线，一条线是职务线。两条线并行不悖，互相独立。

一个将军，他可能是上护军的衔，带的却是协的兵。

另一个将军，他可能只是一等将军的衔，带的却是镇的兵。

前者资历老但职务还没到，后者战功大但资历尚浅。只要朝廷量才而用，两者之间不会有什么矛盾。”

“那军衔的授予标准是什么？”史可法问道。

“三条标准，战功、资历、考绩。”

“战功是最硬的，打过什么仗、斩过多少首级、守过什么城池，一笔一笔都算得清楚。

资历次之，在军中服役多少年、带过多少兵、有没有受过伤也都要算。

考绩由五军都督府的营制操练司统一考核，每年一次。三条综合下来，该授什么衔就授什么衔。”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军衔一旦授予，除非犯下叛国、通敌、怯战、临阵脱逃等大罪，否则不降。

即便犯了罪，也要经过兵部和都督府联合审理，由朕亲批之后才能褫夺。”

这一条一出，武将一侧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军衔不轻易降等，意味着只要不犯大错，朝廷不会秋后算账。

这个承诺的分量，在场的武将心知肚明。

刘宗敏低头看着手上的文卷，目光在“将军”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出身草莽，在大顺朝时虽然被封过权将军，但那毕竟是流寇的官，和朝廷正规的军衔不一样。

如今皇帝要把他也纳入这套军衔体系中，让他和御营其他总兵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这份胸襟，让他心里微微一热。

坐在他斜对面的刘文炳则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陛下，臣看这军衔的标识上，每一阶的服色似乎做了区分？”

朱由检点了点头，示意王承恩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色样图展开。

“军士战袍，在胸前用绿色玄龙，一至四等分别用一道至四道横线表示等级。

校尉用青色玄龙，将军用黑色玄龙。

护军、上护军、右柱国、左柱国四个荣誉等级，则用赤红色玄龙。

战场上打乱了，士卒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军士、谁是校尉、谁是将军，便于第一时间重新整队。”

这玄龙虽然名称为龙，但却只有四爪，跟皇帝赏赐的蟒服同规，倒也不算逾矩。

何况就算逾矩了，连崇祯自己都不在意，他们还能说什么？

而崇祯用玄龙作为标识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他一直想将军士的荣誉感提起来，这玄龙就是他的方式之一。

张世泽也是暗暗点头，他倒还没注意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打了这么多场仗，也深知战场上建制被打散之后就很难迅速重组。

一套清晰可见的军衔标识，至少能让溃兵在混乱中找到自己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