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沈家村的震撼（1/2）

他爹伸出手来，想去摸那些银子，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他手在衣服上反复擦了又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锭银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手抖得厉害：“这得有……七八两吧？”

“十两多。”沈阿牛说，“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递到他爹面前，“这是分地凭证。朝廷给的，因为我在军里表现好，额外分了五亩水田。”

他爹接过那张纸，手抖得更厉害了。

纸上是官府的格式文书，盖着无锡县衙的朱红大印。

写着“兹有御营第六镇兵士沈阿牛，因军绩优良，特赐无锡县沈家村南水田五亩，以作奖赏。永为世业”云云，字是印刷体，红印鲜明。

他爹看了半天，抬起头来，嘴唇哆嗦着：“这……这真是给咱的？”

“真是给咱的。”沈阿牛说，“陛下给的。”

他爹不说话了。

然后把那张分地凭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在红印上摸了又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纸折好，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忍住了，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墙上的什么东西。

“好……好啊。”他的声音有些发闷，“这陛下……是真的给东西啊。”

晚饭是沈阿牛离家半年多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

他娘割了一刀新鲜肉，切得厚厚实实的。

他哥沈大柱从后山砍柴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肉香，还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

进门看见弟弟穿着军装坐在堂屋里，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这一拍他用了七成力，沈阿牛纹丝不动，他哥反倒觉得手掌有些疼：“好小子，这半年没白练，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

他娘不停地往沈阿牛碗里夹菜，碗里的肉堆得冒了尖。

他爹喝了一盅酒。

这还是去年过年剩下来的，没舍得喝。

脸上泛着红光，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你们那标总李定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爹问。

“是个能打仗的人。”沈阿牛放下筷子说。

“听营里的老人讲，他在四川跟鞑子打过硬仗，手底下有真本事。练兵也严，但从来不乱罚人。练不好的他就亲自教，一遍不会就教两遍。”

“那就好。”他爹点了点头。

“当兵最怕遇上那种不管兵死活的上官。你这个标总听起来是个靠得住的。”

“标总对我们也确实不错。”沈阿牛说。

“上个月标里有个弟兄家里遭了灾，标总自己掏银子给了五两让他寄回去救急。这事后来传开了，标里的人都服他。”

他哥沈大柱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阿牛，你们营里还招人不？”

沈阿牛看了他哥一眼。

他哥比他大五岁，从小干农活，身板也是结实的，但一直在家种地。

他问这话的意思，沈阿牛大概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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