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后生参军（2/2）

周小虎用力点了点头：“阿牛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到！”

沈阿牛笑了笑正要进屋，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自己跟家里说清楚。别瞒着爹娘偷偷跑出去，到时候家里人着急。”

“诶！”几个人齐声应了，然后一窝蜂地跑了出去，脚步声噼里啪啦地消失在巷子里。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沈阿牛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当晚，晚饭桌上他爹放下碗说了一句话：“大柱，你就别去了。”

沈大柱端着碗愣了一下。

“咱家就你兄弟两个。”他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沉。

“阿牛已经在营里了，你要是也去了，家里就剩我和你娘两个人了。

田地虽然好，但也得有人种。

再说了……你们兄弟俩都没成家呢，总得给咱老沈家留个后。”

沈大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把碗放下了，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嗯”了一声。

沈阿牛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理解他爹的意思。

农户人家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他已经在外面当兵了，他哥要是也走了，家里就真的没人了。

“我和你娘商量了，”他爹接着说。

“这几天托人给你们兄弟俩物色个媳妇，成家了再走也不迟。”

沈大柱没接话。

沈阿牛也没接话。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他娘在灶房里添柴的声音。

三天后，清晨。

沈阿牛背上包袱，在自家院门口跟他爹他娘告了别。

他娘站在门口抹了好一阵眼泪，反复叮嘱他在营里要好好吃饭、别受伤、多写信回来。

他爹没多说什么，只在他临走前重重地握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阿牛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时，远远就看见那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六个，一个不少全到了。

周小虎站在最前面，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背上也挎了一个小包袱，脸上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兴奋。

他看见沈阿牛走过来，连忙挺了挺腰板。

他身后站着陈小羽和另外四个村里的后生，每个人都挎着一个小包袱，脸上的表情有紧张、有期待，还有几分不安。

“阿牛哥！”周小虎喊了一声。

沈阿牛扫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都跟家里说好了？”

“说好了！”几个人齐声回答。

“那行，走吧。”沈阿牛没有多废话，转身走上了官道。

六个后生连忙跟了上去，像一串刚出壳的雏鸟跟在老母鸡后面。

一行人沿着官道往无锡县城的方向走。

清晨的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润，路两旁的稻田里稻苗青青的，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沈阿牛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后面的人也跟着他的节奏走。

走出村子一段路后，周小虎快走几步追了上来，跟沈阿牛并肩走着，忍不住开口问：

“阿牛哥，到了营里……我们能分到你那个标不？”

“那可说不准。到了招兵站，要先登记、体检、考校体力。

合格之后由营里统一分配，分到哪个标就是哪个标，不是我自己能定的。”

“哦。”周小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那考校体力考什么？”

“跑圈、举重物、俯卧撑，大概就这些。你在家干过农活，体力应该差不了，不用太担心。”

“我不担心。”周小虎挺了挺胸脯，但沈阿牛还是从他攥紧的拳头里看出了一丝紧张。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行人进了无锡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