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北伐首战（三）（1/2）

王大虎骑在马上，目光从那些百姓的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他看到了那些辫子，看到了那些麻木的眼神，看到了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老汉和躲在大人身后偷偷张望的孩子。

他的牙关咬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狗日的建虏。如此祸害我大明百姓。”

赵胜策马跟在他旁边，也是一脸铁青接口道：“等打下了河南，把这些辫子全割了！让他们重新蓄发！”

队伍继续向北推进。

沿途经过的村子越来越多，聚集在路边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王大虎没有停下。

前锋的职责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占最有利的地势，不是停下来接受百姓的欢呼。

午时前后，队伍推进到了固始县城以南二十里处。

斥候飞马回报。

前方发现清军斥候，约百余人，正在官道上向南搜索前进。

王大虎勒住战马，举起望远镜朝北面望了一眼。

镜筒里固始县城的轮廓还看不见，但官道上确实腾着一小片尘土，是马蹄踢起来的灰。

“多少人？”

“一百出头，全是轻骑，没有重甲。”

“打的是谁的旗？”

“绿营的旗，不是建虏八旗。”

王大虎放下望远镜，转过头来朝队列右侧喊了一声：“李允！”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队总从队列中纵马而出。

他脸上的胡子还没长全，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生猛劲儿。

他原本是第一标第三队的什长，上个月军功考核全镇第一，刚刚被提拔为第一队队总，手下五十名骑兵。

年轻人有个特点就是有冲劲。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当兵的不冲前面，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功劳算什么好汉？

“标下在！”

“前面有一百来个绿营斥候。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盏茶的工夫之内把他们给老子打散了。”

王大虎把马鞭往北一指，“能不能做到？”

李允把燧发枪从背上摘下来在手里掂了掂，一点头：“标下领命！一盏茶后只要他们还站着，标下把头拿来给营总踢！”

王大虎踢了他一脚笑道：“老子要你的头搞球？赶紧的。”

李允也是收起嬉皮笑脸，回头朝自己队里那五十名骑兵一挥手。

五十人便如离弦之箭般从大队中分离出来，沿着官道向北疾驰。

马蹄翻飞之间五十名骑兵排成了三排横队。

前排十七人在马上将燧发枪举平，中排和后排紧随其后压低身形保持速度。

这是崇祯结合后世的战术和各路将领意见，制定的新军骑兵标准冲锋阵型。

这个阵型充分发挥了新军火器的优势。

骑兵可以在马上射击，而不需要下马列阵。

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贴近敌军，用齐射打乱敌方阵型，然后趁乱冲散。

这套战术在武昌追击战中被反复验证过，对付没有重甲、阵型松散的绿营斥候绰绰有余。

两里之外的清军斥候很快也发现了他们。

那些绿营斥候原本只是奉命在固始南面打探明军动向，没想到明军来得这么快。

带队的千总慌乱之中吹了号角，一百多人在官道上乱糟糟地试图整队。

有人架起了火绳枪，有人拔出了腰刀，更多的人只是勒着马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冲还是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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