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北伐首战（五）（1/2）

远处城门紧闭，城头上的清军哨兵缩着脖子来回踱步，偶尔停下来朝南边看两眼，又继续踱他的步。

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投敌的想法，至少明军攻城之前他们不敢有。

常鼎的亲兵此刻都被他安插到了城头。

只要有一点不对的苗头，亲兵营就会立马砍头。

傍晚时分，项正率领的第三镇第一标主力赶到了固始城南的王大虎营地。

第一标满编一千五百人，其中一个骑兵营、两个步兵营。

整个标有十六门最新式的天武炮，有效射程比城墙上那十几门老铜炮远了将近一倍。

项正骑着一匹黑马穿过营地的时候，看到王大虎已经把营盘扎得有模有样。

外围布了拒马和壕沟，哨位按御营操典布置得密不透风，营中篝火按三三制排开，每堆篝火旁都围坐着正在擦枪的士兵。

当然，明军配备的新式铁蒺藜和铁丝网可还没用上。

这东西整个标都没有多少，在固始用上那完全是大材小用了。

项正翻身下马，王大虎迎上去抱拳行了一礼。

“标总，第一营已于午时前后开进固始南面二十里处，歼灭清军斥候二十余人、俘虏十一人，余敌溃散。

现固始城内有清军约三千人，守将为绿营副将常鼎。

城墙高约一丈五尺，包铁木门，城头有老式铜炮约十余门。

第一营已在城南五里处扎营，等候标总指示。”

项正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营地边缘举起望远镜朝固始城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镜筒，低声问了句：“第四镇的人到了没有？”

“禀标总，还没见人影。”

项正嘴角微微一弯。

他是从京营带兵起家的老行伍，脸上从来不露大喜大怒，但此刻那一弯嘴角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心情了。

他拍了拍王大虎的肩膀，只说了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夜休整，明日一早攻城。”

与此同时，固始县城北门，一骑快马正沿着官道朝汝宁府城的方向狂奔。

马上是常鼎派出去送军报的那个亲兵。

他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一排灯笼微弱的光芒，然后狠狠抽了一鞭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城墙之上，常鼎独自站在垛口后面，看着城南明军营地中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篝火。

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一明一暗，就像他此刻心里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他的手指在垛口冰冷的砖石上来回摩挲，偶尔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自己的脖子。

他身后的城墙上躺着几百个裹着薄毯睡觉的绿营兵丁，鼾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年轻的小兵睡不着，蹲在城墙角落里偷偷说着话。

“明天明军是不是就要攻城了？”

“谁知道，反正你没听下午跑回来的斥候说么。明军几十个骑兵打他们一百多人，他们都还没还手就被击溃了。”

“他们的火绳枪都来不及点火就被明军射溃败了。

你知不知道明军的枪是啥样的？我听人说他们不用火绳，一扣扳机就能响。”

“你见过？”

“没见过。”

“那你说个屁。”

几个年轻人都沉默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大明的新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们被清军强征入伍的时候明军早就在南边了。

城墙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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