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炮轰六安（2/2）

六安作为一个散州，城墙并不高大。

也就是比固始强一点但也强不了太多。

墙体用青砖和夯土混筑，年头比固始还长，多处垛口已经坍塌，城头上的箭楼歪歪斜斜看着像是几场大风就能吹倒。

叶臣去年来六安巡视的时候看了一眼城防，连马都没下就走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这城守不住大炮，也就能拦拦流寇。”

叶臣当时想的是六安这种外围小城不值得花大力气修，反正明军主力要打也是先打大城。

但他和所有人都没料到明军北伐推进得这么快，更没有料到多尔衮会把全部主力集中在开封方向。

六安这种外围节点，也变成了必须拖延明军推进速度的重点之一。

阎应元骑在马上举起望远镜望了望城头，又看了看城墙上那些稀稀拉拉的绿营守军。

他放下镜筒对身边的一个参将说道：“城防还不如江阴。”

然后朝炮队一挥手，“架炮，先把南门给我轰开。”

他手下的炮营早已在出发前把每一门炮的射表背得滚瓜烂熟，八个炮位几乎是在半炷香之内全部就位完毕。

乙邦才在北面营地听到南边传来的炮声，从望远镜里看到城南腾起的硝烟，把望远镜往鞍袋里一塞咬着牙骂了一句。

“这姓阎的手也太快了。本将这边还没架好炮他就已经开始轰了！

他这是打算一个人把六安吞了，不行，必须得搞快！

传令下去，北面炮营也给我加紧架炮，别等南面打完了咱们还在搬炮弹！”

阎应元确实手快。

他的第一协是半骑兵协。

四个骑兵营、五个步兵营。

虽然没有配备攻城用的攻城天武炮。

但他把十八门野战天武炮和二十门轻型骑炮全部推到了城南正门外不到六百步的位置。

野战天武炮的口径虽然比不上攻城炮，但打六安这种年久失修的城墙绰绰有余。

毕竟这座城池，自大明万历年间修葺过一次之后这座城墙再也没人管过。

砖缝里的灰浆早就风化成了一把把碎末，几轮炮轰下去整面南城墙就开始大块大块地往下掉砖石。

墙体内部夯土裸露在外，像被剥了皮的动物。

至于为什么这些城池都是在万历年间修葺后就没再修葺过了。

那自然是因为万历是明朝由盛转衰的节点，万历之后明朝财政就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了。

特别是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改革逐渐成为空谈之后，明朝的财政用寅用卯粮形容都算客气了。

包铁木门被一发野战炮弹打了个对穿，门板碎了一大片，露出门后堆得严严实实的沙袋。

城门上那几门老铜炮还来不及发出一炮，就被明军的野战炮轰成了废铁。

扭曲的铜管从城墙上滚落下去砸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声响像一口破钟被人从钟楼上推了下来。

城墙上的绿营兵丁被炸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