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战术体系（1/2）

有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摔在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断了气，有人抱着脑袋趴在垛口后面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有人的火绳枪还没点火就被飞溅的碎石砸断了枪管。

更多的则是在城墙内侧的台阶上挤成一团，被上面往下跑的溃兵冲得东倒西歪。

哭喊声和骂声混杂在一起，整面南城墙变成了一锅煮沸的乱粥。

高第站在城内的街巷里，耳朵被连续不断的炮声震得嗡嗡作响。

他的两千关宁老骑兵已经在校场上列好了队，战马被炮声惊得不断嘶鸣，前蹄不停地刨着地面。

骑手死死勒着缰绳，才能让马不至于受惊狂奔。

高第看着城墙上那一片接着一片垮塌下来的砖石。

看着那些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的绿营兵丁，从他的马前连滚带爬地逃过去。

有人甚至把兵器都扔了，只穿着一件单衣就往北跑。

高第嘴里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辽东土话。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将明军的火器想得够强了。

常鼎在固始的结局他三天前就已经听溃兵说过了。

固始城墙被一轮齐射轰塌的事，在溃兵嘴里传得比说书的还玄乎。

但此刻他亲眼看到野战天武炮，一轮一轮地把他手下的绿营兵炸成碎片。

砖石瓦砾像下雨一样砸在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这种冲击远不是听别人说几句就能体会到的。

他的副将骑着马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总镇，明军的炮太猛了。

城墙上那些绿营撑不了多久，城墙一垮他们肯定溃。咱们要不要——”

副将看了高第一眼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不是该考虑退路或者是之前谈过的门路了。

高第狠狠地瞪了副将一眼：“退路？你他娘的告诉我往哪退？

往汝宁退，金玉和绝对第一个砍了咱们的脑袋，拿回去给摄政王邀功。

往南退？你信不信明军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咱们！

现在跑是死，降了交兵权也是废，只有一条路——打！”

他猛地拔出腰刀策马冲到校场前面，对着那两千关宁老骑兵嘶声吼道。

“弟兄们！城外南面的明军炮营就在咱们六百步外头。

明军攻南面的阎应元那个协不过四五千人，火炮也就几十门，而且都是一些小炮。

咱们可是关宁铁骑！

在辽东跟八旗铁骑对拼的时候，对面的御营那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咱们什么样的硬仗没见过？

眼底下不过是几千个扛着火枪的娃娃兵罢了！

只要冲到炮兵阵地上去把那些火炮废了，六安必然就能守住。到时候升官发财自然不用多说，跟我冲！”

高第这番话倒也不全是虚言。

这两千关宁老骑兵的底子确实是边军精锐，其中不少是从崇祯初年就在辽东打到现在的老兵。

马上肉搏和突袭冲锋的经验远比绿营丰富得多。

也就是因为他们打仗时间够久，所以几乎已经全部都成了兵油子。

在他想来，明军的火器虽然强。

但只要骑兵冲得够快，在火器还没来得及装填第二轮的时候冲进敌阵，胜负就还在刀尖上。

他在辽东用这种打法对付过八旗铁骑，在山海关用这种打法对付过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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