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战术体系（2/2）

他相信这次也一样。

他手下这两千老兵和固始那些一触即溃的绿营兵不一样，和城墙上那些连火绳枪都打不准的河南壮丁更不一样。

南城门在一片炮火声中猛然打开。

两千关宁骑兵在高第的率领下从门洞中涌出，马蹄踏在炸断了一半的石桥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骑兵们伏在马上挥舞着马刀，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高第冲在全军最前面，一手勒缰绳一手高举大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冲过去砍碎那些火炮！

只要把炮营冲垮了，阎应元那四五千步兵就不足为惧。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冲垮炮营之后的退路。

烧了明军的弹药堆，趁明军步兵还没合围的时候撤回城内，然后把所有城门堵死打巷战。

那样他至少还能拖上数天甚至十几天，到那时候清军主力怎么也该有动作了。

阎应元此时正站在炮阵后面喝水。

他听到城门打开的声响，又听到斥候飞马回报“六安城门开了，有骑兵冲出来了”，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居然笑了起来。

他把水囊往旁边的亲兵手里一塞，说了一句鼓舞周围人心的话。

“我还以为他会学常鼎死守城墙。没想到居然还敢出城打野战。

好！省得我爬城墙了！老子在江阴城下被人家围了那么久，今天也轮到老子围别人了。”

阎应元嘴上说得轻松，反应却比任何人都快。

他放下水囊之后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耽搁，一连三道命令在十几息之内传遍了全协。

“炮营——停止轰城，调转炮口对准城门口。

先用野战炮轰他们两轮，再用骑炮打近前。

记住，骑炮放近了再打，那些关宁骑兵比绿营抗揍，别浪费炮弹。”

“步兵营——按操典展开三列横阵，各营列队迎敌。

第一排蹲、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听口令轮射。

把队伍展开到最大正面，不要让骑兵有机会绕到侧翼。”

“骑兵营——护住两翼和炮阵后侧，不管敌军往哪个方向绕，都给本将堵住。

放跑了一个骑兵本将拿你们是问！

高第是关宁出来的老将，他这种人一旦被你围了，不会傻到跟你硬拼到底。

他一定会找缺口跑。把缺口全给本将堵死。”

炮营最先发难。

十八门野战天武炮的炮手们将炮口对准南门，炮弹从炮口飞出之后在空中翻转着砸进了刚刚涌出城门的骑兵队列中。

第一轮炮弹落地的时候南城门前的石桥上，炸开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残肢。

冲在最前面的关宁骑兵还没看清明军阵地具体在哪，就被炸了个人仰马翻。

第二轮炮弹紧跟着又砸进了骑兵队伍的中段，马匹被炸飞的碎石和弹片打中。

嘶鸣着将骑手摔在地上，又被后面的马蹄踏过去。

天武炮的射速远比旧式火炮快得多，两轮炮击之间只隔了数十息。

骑兵连城门前的空地都没完全展开，就已经被打掉了冲在最前面的好几排。

城门洞到石桥之间那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上铺满了马尸和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