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平南阳（中）（1/2）

他一计不成就换一计。

他下令在城墙内侧每隔数丈挖掘一个数尺深的土坑，然后将口部蒙了皮革的大陶瓮埋入坑中。

同时选拔了一批听力敏锐的士兵，伏在瓮上日日夜夜轮班监听。

地下挖掘产生的震动，会通过土层传导到瓮中放大响声。

这种瓮听法在守城战中流传了几百年，席特库在辽东跟明军打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这种方法。

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伏在瓮上听了不到一天，就判断出了明军地道的大致走向。

在城南方向，正对着李汉兴的营地。

席特库当即下令在城墙外侧开挖拦马沟。

一道道垂直于地道走向的横向深壕沿着城墙根展开。

如果明军的地道挖得不够深，掘进到壕沟处就会自然暴露，守军可以直接把火药包扔进去炸塌地道。

清军虽然没有黑火药的配比，但跟明军的几次交手，他们也学会了制作火药包。

当然威力跟明军的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但城外的明军时刻盯着城墙。

只要有人下城，天武炮的霰弹就会招呼过来。

几组下去挖壕的士兵被霰弹打得七零八落，席特库只能叫停了这个方案。

挖壕不成，席特库又想了个法子。

他让手下在疑似地道走向的区域，用长铁锥垂直向下钻探。

几个士兵扛着数尺长的铁锥在城墙内侧排成一行，一锤一锤地往下砸。

两百多锤砸下去，铁锥突然落空了，

找到了！

席特库没有犹豫。

他下令在钻探到的位置向下挖开一个小孔，把火药包塞进去引爆。

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塌下去一个大坑。

明军辛苦挖了两天的地道被炸塌了一段。

坑中翻出来的泥土里混着几具明军营造标工匠的尸体，血肉模糊。

同样的戏码在接下来几天反复上演。

席特库用铁锥找、用火药炸，李汉兴这边则换个方向继续挖。

双方在南阳城下来回拉锯。

今天明军的地道被炸塌一段，明天又换了个方向重新开挖。

今天清军找到了一个地道口塞火药炸了，明天明军的洞穴又从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挖过去。

营造标损失了不少人。

有被炸死的，有被塌方压死的，有在狭窄的地道里窒息而死的。

但活下来的工匠们没有停下来。

他们把阵亡同伴的尸体从地道里拖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和血迹，换个方向继续往下挖。

七天！

整整七天的拉锯！

城南的地面被挖得千疮百孔，城墙根下的泥土在一次次火药爆炸的冲击下已经松动了不少，但城墙本身依然巍然不动。

第八天一早，李汉兴的斥候送来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席特库的瓮听兵全部集中在了城南方向，城南这边的地道活动已经吸引了清军的全部注意力。

而城北杨进喜那边的方向，守军几乎没有布置任何反地道措施。

杨进喜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在李汉兴用伤亡和拉锯，把席特库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城南方向的这七天里。

杨进喜的营造标在城北不动声色地挖了整整七天的地道。

这个过程几乎没有人干扰。

城北虽然也有瓮听兵和铁锥探土。

但城北的指挥官显然没有席特库的能力。

对杨进喜的穴地攻城也就制止了一小部分。

席特库也感觉到了城北的不对劲，但他本人也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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