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没有退路（1/2）

他换了角度问道：“宁先生，就算我们愿意出兵，你们需要我们怎么做？”

宁完我心中一喜，脸上却不露分毫：“大明的水师近年重建极快。

登莱水师和福建水师都在频繁调动。

我大清以弓马打天下，现在主力正在河南与明军对峙，无暇顾及海面。

所以需要西班牙王国和尼德兰东印度公司，派遣在东亚地区的战船组成联合舰队。帮我们守护渤海海域，防止明军水师从海上偷袭我大清沿海。”

法哈多·查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这个条件，本督需要时间考虑。

至于尼德兰那面，还需宁先生亲自去游说。本督需要他们的决定。”

宁完我站起身，拱手道：“这是自然。尼德兰那边，在下自会去办。

只望总督阁下能给一个准信，贵国是愿还是不愿？”

法哈多·查孔看着宁完我，沉吟了许久。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得失。

如果满清赢了，西班牙就能得到台湾和十个贸易港口。

如果满清输了，西班牙在东亚的处境将空前危险。

终于，他缓缓伸出了右手：“西班牙王国可以与贵国结成海上同盟。但完整的方案，要等宁先生说服尼德兰之后再来详谈。”

宁完我伸手与他握了一下：“一言为定。”

走出总督府时，马尼拉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宁完我站在石阶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第一步迈出去了，但接下来说服荷兰人才是更难的一步。

宁完我离开总督府后没有急着回住处，而是沿着马尼拉湾的滨海大道走了一段路。

海风从湾口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处的海面上停着几艘西班牙大帆船，船身宽大，船舷上架着一排排黝黑的炮管。

这就是西班牙人在东亚的海上力量，虽然比不上本土的无敌舰队，但在东亚海域也算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西班牙人这头算是基本谈下来了，但荷兰人那边才是真正的难题。

他走回落脚的那间汉人商号时，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商号的老板姓陈，福建泉州人，在马尼拉经商二十多年，对当地的人情世故了如指掌。

他看到宁完我回来，迎上来低声问了一句：“宁大人，谈得如何？”

宁完我喝了一口茶，缓缓说：“总督答应得还算爽快。不过荷兰那边，还得去一趟。”

陈老板沉默了片刻，说道：“宁大人若是要去大员见荷兰人，小人可以帮忙安排船只。

小人在大员那边有几个相熟的商人，可以给大人引路。荷兰红毛番鬼的规矩多，办事得有门路才行。”

宁完我抱拳道了一声谢。

他心里清楚，荷兰人这关不好过，但再难也得去。

而在总督府那面，宁完我离开之后，法哈多·查孔也在自己的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幅东亚海域图，图上标注着从马尼拉到日本、从台湾到渤海的航线。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台湾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下了几个西班牙词。

西班牙人曾经在台湾有过据点，但被荷兰人赶走了。

那是西班牙在东亚最屈辱的失败之一。

如果能拿回台湾，他法哈多·查孔的名字将在西班牙殖民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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