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没有退路（2/2）

但他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荷兰人不是傻子，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光靠满清开几个港口远远不够。

更关键的是，西班牙王国目前在东亚的海军力量并不足以单独对抗大明的水师。

他在心里盘算着得失。

如果满清赢了，西班牙就能得到台湾和十个贸易港口，这是巨大的利益。

如果满清输了，西班牙在东亚的处境将空前危险。

一个统一且强大的大明，必然会清算帮助满清的西洋人。

以那个年轻皇帝在安南和澳门的表现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这是一个豪赌。

但他没有太多选择。

大明这两年的表现让他越来越不安。

现在这个皇帝做事风格与他祖父万历皇帝截然不同。

他做的这些事，很明显表现出他是不甘于只做一个陆上大国，而是想让大明重新成为一个海上强国。

一个强大的大明对西班牙在菲律宾的统治绝对不是好事。

法哈多·查孔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一个好赌的人，但有些时候，不赌比赌更危险。

三天之后，宁完我在陈老板的安排下登上了前往台湾的商船。

船不大，是一艘两百料的商船，船身刷着深褐色的桐油，甲板上堆满了准备运往大员的货物。

宁完我站在船尾，看着马尼拉湾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海风吹动着他脑后的辫子，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从北京到马尼拉，再从马尼拉到台湾，他在海上漂了将近两个月。

但他知道，这趟行程的成败，将直接关系到满清在这场战争中的命运。

他摸了摸怀中的另一封国书。

那是多尔衮亲笔所写，用满汉两种文字写成。

除了开放贸易港口之外，还许诺了每年定额的丝绸和瓷器贸易额度。

满清虽然没有江南，但北方的丝织业和瓷器生产并未完全断绝。

虽然产量远不及江南，但对荷兰人来说，只要能拿到货，产地并不重要。

这是多尔衮最后的筹码。

如果荷兰人还不答应，宁完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服他们。

船舱外面传来水手们起锚的吆喝声。

帆布在桅杆上哗啦一声展开，被海风灌满了。

船头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的大员港缓缓驶去。

宁完我站在甲板上，望着前方的海面，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知道荷兰人会如何回应他的游说。

但他知道，不管荷兰人答不答应，他都必须让他们答应。

因为满清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