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先登之功（一）（2/2）

何况能在御营中当上标正的人，没有一个是孬种和废物。

毕竟御营是看军功说话的地方。

午时三刻还没有到，阵地上的气氛已经绷紧了。

士卒们最后一次检查燧发枪，确认弹药袋是否系紧。

炮营的炮手们调整着炮口的角度，把瞄准数据又复核了一遍。

城内，帅府之中。

金玉和歪靠在帅椅上，面前是一桌杯盘狼藉的酒菜。

他是满清的梅勒额真，1619年的时候就投降了老奴，算是最早一批给满清当汉奸的人物。

清军入关后他被派往河南，统领这一路的绿营和汉八旗。

但自从明军北伐开始以来，他几乎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

准确的来说是没有几乎，就是没打过一场胜仗，连袭击粮草队的小型战都没赢过。

先是丢了光州，然后是确山、遂平、上蔡、新蔡……

一座座城池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陷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退回开封必然会被多尔衮扒了皮，虽然他不知道多尔衮那面决战的准备有没有做好。

但没有军令他想撤退，多尔衮可不介意用他的头颅先祭天。

而且临阵逃脱可不是他一人的事，他家人肯定都会被贬为奴隶。

他现在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一千八旗精锐和两千从辽东带来的老牌包衣身上。

八旗兵是他最后的底气。

那些包衣是从辽东一路跟着他打过来的，忠诚和战斗力都比绿营强得多。

正是靠着这两千多人死死压着，才没让城中的六千绿营在明军围城的第一天就开门投降。

但金玉和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自从南阳失守、叶臣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汝宁之后，城中的士气就一落千丈。

绿营的将领们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打了什么算盘。

他每天都在帅府中喝酒，拉着那一千八旗的统领阿哈尼堪作陪。

他不想面对城外的明军，不想面对那些已经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而这阿哈尼堪是富察氏，镶黄旗的梅勒额真。

“来，阿哈尼堪，再喝一杯。“金玉和端起酒杯，声音沙哑。

阿哈尼堪端起酒杯，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酒干了。

他当然想劝金玉和振作起来，但看着金玉和那副模样，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何况他知道他自己也是属于被放弃的一员，他已经做好为大清殉国的准备。

城外，午时三刻到了。

沈云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身后的传令兵将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用力挥下。

炮营的营正看到旗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开炮！”

十多门攻城天武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炮口喷出的火焰和硝烟瞬间将炮位笼罩在白雾之中。

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汝宁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