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渤海海战（二）（2/2）

在厚重的橡木船板上炸开了两个桌子大的窟窿，木屑和碎铁片飞溅进内舱，击伤了正在往炮位里搬炮弹的几个水手。

第四发炮弹落在第二艘马尼拉大帆船的船尾艉楼上，把整个后甲板的围栏炸得稀烂。

加莱桨帆船的状况更惨。

一艘正在靠前试图包抄明军侧翼的桨帆船，被两发炮弹同时击中了船壳的中段。

船体从中间裂开了一道两尺多宽的缝隙，海水从裂缝中涌入船舱。

桨手们尖叫着从座位上跳起来往船尾逃窜，船头的铜炮甚至还来不及撤下炮衣就被炸飞了炮架。

扭曲的炮管连同炮架被强大的冲击力砸向了甲板，把几个还没来得及逃开的桨手砸死在了船板上。

尼德兰人的处境并没有比西班牙好多少。

东印度公司的三级盖伦船在福建沿海跟明军交手过不少次，他们的舰长自认为对明军水师的战术已经够熟悉了。

但眼前这些福船，跟他们记忆里那些福建水师的旧舰完全是两回事。

船壳更厚、炮窗更多、射速更快，连炮弹的威力都比他们用过的任何加农炮都大。

东印度公司舰队的指挥官，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艘武装商船被明军的炮火依次击沉之后，终于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命令剩下的荷兰商船调头往东南方向的外海逃，不再试图待在战场上等洛佩斯的命令。

反正洛佩斯的旗语在硝烟中也根本看不见了。

可明军的快船已经提前锁在了他们的退路上。

明军的几十艘巡逻炮船从斜刺里拦了上去，他们的舰载火炮虽然口径小一些，对着商船的船壳一轮齐射也够让对方吃不消。

几艘商船上的水手们直接举起白旗放弃了抵抗。

尼德兰人从东印度公司调来的一艘三级盖伦船试图用侧舷炮对射。

它的舰长站在舰桥上挥舞着指挥刀，命令炮手瞄准明军最前面的福船。

但他们的炮手还在往炮管里塞火药的时候，明军三艘上千吨的福船已经同时转动了舷角。

这三艘福船的舰炮一轮齐射，十几发炮弹砸在了那艘三级盖伦船的船壳和甲板上。

其中一发炮弹精准地击中了弹药库。

整条船在海面上炸成了一朵巨大的火球。

橙红色的火焰从船体内部喷涌而出，桅杆被炸成了两截飞上半空，船壳的碎片连同燃烧的帆布被冲击波抛到几十步外的海面上。

爆炸的巨响在海面上滚雷般荡开，站在几里外船上的水手都觉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相邻的三艘武装商船被飞溅的火苗和碎片击中。

帆布上泼的火油遇火就着，火苗顺着桅杆往上蹿，转眼间就吞没了整面主帆。

商船上的水手们拼命扯帆试图脱离火场，但风向不对，火势反而被海风吹得更加猛烈。

一时间海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把半边海峡遮得暗了一大片。

西班牙海军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之一。

他们在加勒比海和大西洋上的每一次海战，都是先用加农炮在五六百步的距离上对射。

等双方靠近之后再施放霰弹，然后靠短兵相接和登船肉搏来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