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锦衣卫行动（1/2）

郑方一层一层往上追溯，虽然还没有直接查到吴安荣身上。

但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不只是一个乡绅的不满情绪那么简单。

他没有声张，而是连夜写了一封密报，派人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南京锦衣卫北镇抚司。

湖州知府郑方的密报，不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收到的第一份报告。

事实上，在郑方的密报送到南京之前，北镇抚司已经陆续收到了从苏州、常州、嘉兴、松江等地送来的七八份类似的文书。

每份文书的内容大同小异。

有人在乡间散布谣言，声称朝廷打了败仗，马上就要加税，还有朝廷会收回分出去的土地。

这些谣言散布的手法极为相似，时间也高度集中，显然不是孤立的个案，而是有人在背后统一策划。

锦衣卫指挥使王国兴是什么人？

他是跟着在锦衣卫沉浮了数十载的老人，经手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看完这几份报告之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些谣言背后的大致轮廓。

他没有急着声张，而是把这些案件交给了北镇抚司最精干的一批缇骑去查。

缇骑们顺着各地抓到的传谣者一层一层往上追溯，查到的线索越来越集中。

苏州的传谣者供出了本地一个姓钱的缙绅，松江的传谣者供出了一个姓卫的致仕官员，嘉兴的线索指向了一个在乡间颇有势力的老举人。

而这些人的背景虽然各不相同，但有两个共同点。

第一，他们都是崇祯新政的受损者，被清丈了田产，被摊了丁税。

第二，他们最近都与同一个人有过密谈。

这个人的名字，在缇骑的笔录中出现了多次。

前南京礼部尚书王铎。

缇骑把这份笔录放在王国兴的桌案上时，王国兴沉默了好一会儿。

王铎在崇祯南巡之前是南京六部中的头面人物，诗文书法名重一时，但官场上对他的评价是圆滑世故。

崇祯清洗六部之后，王铎被革职闲居。

本以为这个人就此退出了朝堂，没想到他居然在暗地里搞起了这么大的动作。

更让王国兴没有想到的是，缇骑在追查王铎行踪的过程中，发现他最近频繁出入陈洪范的府邸。

陈洪范是前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虽然被闲置，但他在军中的旧日关系网绝不容小觑。

一个被革职的礼部尚书，一个被闲置的左都督，两个人关起门来密谈，谈的是什么。

王国兴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而最让王国兴感到讽刺的是。

就在锦衣卫暗中追查的同时，一些被王铎和陈洪范串联过的人，居然主动跑到锦衣卫来举报了他们。

这些人多半是被两人拉拢过的卫所将领和地方缙绅，表面上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一转身却吓得连夜派人往锦衣卫送信。

其中有个卫所的千户甚至在信中这样写道：“王铎以拨乱反正为名，诱末将入伙。

末将身沐皇恩，岂敢与逆贼同流合污？

今将其串联所留信件一并呈上，以明末将心迹。”

类似的举报信在短短三天之内，堆了王国兴满满一桌案。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积极地举报，固然有对朝廷新政的拥护在内，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福藩案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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