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合围洛阳（中）（1/2）

第二轮齐射紧跟着到来。

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刘宗敏没有吝惜弹药。

他在战前对炮营下的命令是，攻城炮轰到城墙出裂缝，野战炮压制城头的有生力量，两样任务不分轻重，都要做到极致。

炮击持续了整整小半个时辰。

南门城墙上出现了多道肉眼可见的裂缝，其中一段城墙的夯土已经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了内部已经松散的石料。

城头上的守军在持续的炮火压制下伤亡惨重，绿营兵几次想要往后撤，都被后面督战的八旗兵用刀逼了回去。

济尔哈朗安排在南门的督战队是最狠的。

几个带队后撤的绿营把总被当场斩首，首级被督战队掷回溃兵群中，吓得再没有人敢往后退一步。

炮火终于停了。

刘宗敏抽出腰间的指挥刀朝前一指：“冲！”

冲锋梯队从土坎后面同时跃出。

步兵们抬着云梯、推着冲车，如同潮水一般朝城墙的缺口涌去。

城头上的清军从垛口后面冒出来，开始拼命地往下射箭、投掷滚木礌石。

火力虽然不如炮击猛烈，但在这种距离上对冲锋的步兵造成的威胁极大。

明军的第一梯队很快冲到了城墙根下。

云梯架上了城墙缺口，士卒们咬着腰刀沿着梯子往上攀爬。

第一个爬到城墙缺口的明军士卒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五六支箭射中了胸口，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从梯子上栽了下去。

但他身后紧跟着冲上来的第二个士卒没有停下，跳上石头，拔出腰刀和冲上来的清军战在了一起。

其实攻城还有一个利器叫做吕公车。

《武备志》记载：其是五层巨型移动木楼，高度对标城墙。

外包湿牛皮防火箭，车顶设吊桥对接城头，下层还带撞木撞城门，体型巨大笨重。

但现在随着明军大规模装备大炮后就逐渐被淘汰了。

因为他太笨重了，还不如多推几门攻城天武炮，将城墙轰塌后用云梯等方式进入。

缺口处白刃相交的声音令人牙酸。

明军的刺刀和清军的腰刀在碎砖和夯土之间来回碰撞，伤兵的惨叫和军官的号令混成一片。

明军三次冲上了城墙缺口，又三次被清军的白刃反冲击退了下来。

济尔哈朗在南门部署了大量的八旗精锐作为后备兵力。

一旦城墙上某个方向出现缺口，这些八旗兵就会立刻冲上去用白刃战把明军推回去。

激战持续了将近半日。

午时已过，明军虽然在南门城墙上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和破坏，但始终无法将突破口彻底打开。

刘宗敏在高地上看了很久。

他看到自己的士卒在城墙上和八旗兵拼刀子，看到自己的炮营还在不停地压制城头的后续兵力。

看到清军的防御虽然摇摇欲坠但始终没有崩溃。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息，然后对传令兵说：“鸣金收兵。”

明军的第一次攻城收兵了。

南门城墙下的尸体密密麻麻，有明军的也有清军的，鲜血顺着城墙的裂缝往下淌，把夯土染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条纹。

此战明军伤亡近千人，但清军的损失更大。

南门城墙上的守军被打残了数个营，城头女墙几乎全部被毁，城墙主体多处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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