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总攻定策（2/2）

指向西门内街：“第二层，李国翰统汉军镶蓝旗固山主力驻守西门内街。

济尔哈朗的想法应该是一旦城墙被破、巷战立刻启动，李国翰就是巷战的核心阻击力量。”

他接着又指向南城：“第三层，则是尚可喜带许尔显、徐成功、班志富、吴进功等部守南城及城内街巷。”

他顿了顿，指向东城，“固尔玛珲领镶蓝旗余部守东城，兼作全城机动援兵。”

刘宗敏将手按在沙盘边缘，目光沉沉地扫过帐中每一张脸。

“济尔哈朗不是庸将。他放弃外围据点、全线收缩内城，摆明了要跟我们拼消耗，用街巷巷战拖垮我们。

洛阳现在是孤城一座，就算他把每条巷子都变成堡垒，也扛不过我军四面合围。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洛阳，策应陛下与多尔衮开封决战。”

“各部回去后点检火器弹药，三更造饭，四更整队，寅时三刻全线开火。散帐！”

李定国没有立刻回营，他叫上李来亨，两人径直登上瓮城城楼。

夜色中，洛阳西门城楼的轮廓黑沉沉地压在远处，城头灯火稀疏，偶尔能看到清军哨兵在垛口间移动。

瓮城与主城墙之间是一片约两百步的开阔地，地面上散落着白日攻坚留下的碎砖和断箭。

李定国伸出手，沿着城楼的方向缓缓移动，手指在虚空中依次点过城楼顶层的碉楼、中层的指挥露台、以及城楼两侧的城垛火力点。

“你看，城楼顶层碉楼是清军的瞭望哨，中层露台是傅喀禅的指挥位置。”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实。

“白日试攻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清军将领传令都是从中层露台出的，炮位旗令也从那里打出。此处就是首攻必须打掉的节点。”

李来亨顺着他的手势望向城楼，眉头微皱。

“城楼太高，瓮城的炮位打不上去。白日试探的时候几发炮弹都从城楼上空划过，没能精准命中露台。”

李定国转过身，手指指向瓮城内侧一条被土墙遮蔽的小道。

“骑炮队从这条路推进，利用瓮城本身的城垣作掩体，推到距城楼六百步处。

六百步，轻装骑炮的平射有效距离刚好够。

不需要炸塌整座城楼，只要几发炮弹打碎中层露台，清军指挥就断了。”

他转向身旁的传令兵。

“传令骑炮队，连夜将十二门轻装骑炮推进至瓮城阵地，掩入预定射击位置。

拂晓第一波齐射，务必精准摧毁清军城楼指挥层。”

传令兵飞奔而去。

李定国拍了拍李来亨的肩膀，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来亨，你的标是先锋。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炮声一停、立刻登城。

云梯、火铳、刀盾手怎么配是你的事，有一样你要记牢。

清军一旦失去指挥，乱归乱，但那些八旗精锐定然还是会凭本能补位。

你必须在他们重新补防之前把城头阵地稳住，哪怕只稳住一炷香的工夫，后续主力就能上来。”

李来亨挺直腰板，目光从城楼方向收回来，落在李定国脸上。

“协正放心，我们标没有白吃饭的懦夫。炮声停了，第一个上城头的必定是我们的旗。”

李定国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收回手，转身走下瓮城台阶，脚步不疾不徐。